字跡潦草,卻帶著一股發自內心的顫抖,仿佛是錢福貴在極度恐懼下的無意識塗鴉。
做完這一切,她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書房,融入了夜色之中。
然而,就在她即將按原路翻出錢府高牆時,心中警兆忽生!那是一種被頂級掠食者盯上的感覺,冰冷而致命!
一道淩厲的勁風,毫無征兆地從側後方襲來,直取她的後心!速度極快,角度刁鑽,帶著一股沉猛霸道的力量,竟將空氣都擠壓得發出一聲輕微的爆鳴!
“李幺妹”身形猛地向左側一滑,間不容發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她倏然轉身,隻見月光下,一個身材精悍、麵色冷峻的中年男子站在不遠處,雙手戴著一對黝黑的鐵手套,在月光下泛著金屬的冷光。正是錢府的護院頭領,鐵手張!
他顯然早已察覺,一直隱在暗處,直到此刻才發動雷霆一擊!他並非普通的護院,而是一位真正修煉過外家功夫的好手,一身鐵布衫功夫已入化境,這對鐵手套更是他的成名兵器。
“好身手!”鐵手張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殺意,“深夜潛入,鬼鬼祟祟,留下吧!”
話音未落,他身形再動,雙掌交錯,帶起道道殘影,如同兩張鐵網,朝著“李幺妹”籠罩而來!掌風呼嘯,竟隱隱帶著風雷之聲,顯然內力修為極為深厚,遠非黑風寨那些匪徒可比。
“李幺妹”眼神微凝,不敢大意。她並未硬接,腳下步伐變幻,如同風中柳絮,再次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鐵手張的連環掌擊。對方的掌力剛猛無儔,每一掌都仿佛能開碑裂石,硬碰硬非是明智之舉。
“哼!隻會躲嗎?”鐵手張久攻不下,心中焦躁,攻勢愈發猛烈。雙掌翻飛,或拍或抓或切,招招不離“李幺妹”周身要害。那對鐵手套顯然非凡鐵所鑄,與空氣摩擦發出刺耳的嘶鳴。
幾次閃避之後,“李幺妹”已然摸清了對方的大致底細。力量剛猛,招式老辣,但……不夠快,變化也略顯僵直。他的強大,在於力量的積累和爆發,而非速度與技巧的極致。
就在鐵手張一記“黑虎掏心”直貫她胸口的瞬間,“李幺妹”動了!她不再後退,反而迎著掌風踏前半步,手中的“鏽影”如同黑暗中乍現的毒蛇,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斜削而上!目標,並非鐵手張的手掌,而是他手腕與鐵手套連接處的縫隙!
這一刀,快!準!狠!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她將微薄的靈氣全部灌注於刀鋒之上,使得這一刀的鋒銳程度,達到了一個駭人聽聞的境界。
鐵手張大驚失色,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的身法如此詭異,出刀角度如此刁鑽!想要變招已是不及,隻能憑借多年實戰本能,強行將手臂一沉,試圖用鐵手套的手背硬擋這一刀!
“鏗!”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炸響!火星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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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手張隻覺一股尖銳無比、凝練至極的力量透過鐵手套傳來,整條手臂瞬間酸麻劇痛,仿佛骨頭都要被震裂!他悶哼一聲,踉蹌著向後倒退數步,低頭一看,駭然發現那精鐵所鑄的手套手背處,竟被斬開了一道深達半寸的缺口!缺口邊緣光滑如鏡!
這怎麼可能?!他這對鐵手手套,乃百煉精鋼摻雜玄鐵所鑄,尋常刀劍難傷分毫!那柄鏽跡斑斑的破刀,究竟是什麼怪物?!
就在他心神劇震的刹那,“李幺妹”的第二刀已至!依舊是那般簡潔,那般直接,刀光如冷月,直取其咽喉!
鐵手張亡魂大冒,拚儘全力向後仰倒,同時雙掌交錯護在身前!
“嗤啦!”
刀光掠過,他胸前的衣襟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皮膚上傳來火辣辣的刺痛,已然見血!若非他退得快,這一刀足以開膛破肚!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緊了鐵手張的心臟。他意識到,自己絕非此女之敵!再打下去,必死無疑!
“你……你到底是誰?!”他聲音乾澀,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李幺妹”收刀而立,並未追擊。月光下,她的身影孤峭而冰冷。“告訴錢福貴,”“她”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令人骨髓發寒的意味,“他的‘禮’,我收到了。我的‘回禮’,希望他……喜歡。”
說完,她不再看麵如死灰的鐵手張一眼,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般,幾個起落便已消失在院牆之外,再無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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