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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荒蕪星域，古祭壇秘
身體穿過銀色缺口的瞬間，蘇湘雅感到一陣輕微的失重和空間置換的眩暈感。這種感覺與使用傳送陣相似，但更加原始、不穩定，仿佛穿過一層脆弱的薄膜。
雙腳落地，踩在堅硬粗糙的砂石上。她立刻警惕地環顧四周，同時將神識最大限度展開。
這裡是一片極其廣闊的戈壁。暗紅色的砂石鋪滿大地，其間散落著無數大小不一、形狀怪異的黑色岩石。這些岩石表麵光滑，仿佛被高溫熔融後又凝固，有些還保持著奇特的流線型，像是某種巨大撞擊的殘留物。
天空是均勻的昏黃色，沒有雲朵，也沒有日月星辰，光線不知從何而來，將整個世界籠罩在一種永恒黃昏般的氛圍中。空氣稀薄乾燥，幾乎不含靈氣，反而有一種淡淡的、類似星隕殘骸的星辰輻射殘留，以及……一絲極細微的、難以察覺的空間不穩定性。
溫度偏低，大概相當於深秋時節。沒有風，萬籟俱寂，死寂得讓人心慌。
蘇湘雅回頭看去。在她身後約十丈處，懸浮著一個直徑約兩丈的銀色旋渦——正是星界縫隙在此端的出口。旋渦緩緩旋轉，邊緣有細微的銀色電芒跳躍，透過旋渦中心，可以模糊看到對麵洞窟的景象和林驚羽等人緊張的臉。
“空間通道穩定。”她以神識傳訊（透過縫隙，傳訊變得微弱但勉強可行），“我就在附近探查，保持聯係。”
她先檢查自身狀態。靈力運轉正常，混沌青蓮穩定，星核活躍。在此地，星辰碎片似乎更加“舒適”，傳遞出淡淡的愉悅感。而星隕護符的灰燼……她取出那小布包，驚訝地發現，灰燼在此地竟然微微發熱，表麵的紫金紋路又閃現了一次，比在洞窟內更清晰些！
“這裡的環境，能激活殘符的某種反應？”蘇湘雅若有所思，“是因為星辰輻射殘留？還是因為這裡的空間屬性？”
她將殘符灰燼小心收好，開始以星界縫隙出口為中心，向四周輻射狀探查。
地麵除了砂石和黑岩，幾乎沒有生命跡象。沒有植物，沒有水源，連微生物的波動都感知不到。這就是一片徹頭徹尾的死域。
但很快，她發現了不尋常之處。
在離出口約三百丈的一處較為平坦的區域，地麵有規律地分布著一些凸起的石墩。這些石墩約半人高，表麵雕刻著極其古老、磨損嚴重的圖案和符文——並非幽冥文，也非她所知的任何人類文字，更像是一種原始的象形符號，描繪著星辰、河流、祭祀場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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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墩共有七個，排列成北鬥七星的形狀。而在“北鬥”的“勺口”指向的方向，約百丈外，矗立著一座殘破的建築。
那是一座用黑色巨石壘砌而成的方形祭壇，約有五丈見方，三丈高。祭壇四麵有台階可上，但大多已坍塌。祭壇頂部，豎立著一根斷裂的石柱，柱身同樣雕刻著古老圖案。
蘇湘雅謹慎靠近。祭壇的石材與戈壁上的黑岩類似，但加工痕跡明顯。歲月在它身上留下了深深的風蝕痕跡，許多雕刻已經模糊難辨。
她登上祭壇（從相對完好的西側台階）。頂部平坦，中央那根斷裂石柱隻餘下半截，斷麵參差不齊，像是被巨力硬生生打斷。石柱基座周圍，散落著一些碎塊。
蘇湘雅蹲下身，撿起一塊較大的碎塊。碎塊內側，竟然有字！不是雕刻，而是用某種暗金色的顏料書寫，雖然曆經歲月，卻依舊清晰！
那是上古通用文字！比幽骸、星璃所處的時代還要古老，但蘇湘雅在宗門古籍中見過，勉強能讀。
她快速瀏覽碎片上的文字，瞳孔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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