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塵子的消散,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用生命揭示的古老秘聞,像一柄無形的重錘,敲碎了聯盟殘存巨頭們心中最後一點反抗的意誌。
篡奪者?神庭是敵人?咒術是本源法則?
這些信息太過龐大,太過顛覆。他們的大腦甚至無法完全處理,隻能本能地感覺到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懼。
原來,他們從一開始,就站錯了隊。
他們所謂的“屠厄”,在真正的曆史長河中,不過是一場延續了萬古的,針對“咒”之一脈的清洗。而他們,隻是棋子,是炮灰。
噗通。
血煞宗主血屠,第一個跪了下來。
他那張死灰色的臉,再也沒有了魔道巨擘的半分桀驁。他低下那顆曾經高傲的頭顱,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廣場地麵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罪人血屠,拜見……災厄之主。”
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他知道,自己的道途已經斷了。現在,他隻求活命。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萬象聖主,合歡宗主,幽冥殿副殿主……
一個接一個,曾經在東荒跺跺腳都能引發地震的大人物,此刻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狗,爭先恐後地跪倒在地。
他們放下了所有的尊嚴,所有的底牌。
在絕對的力量和顛覆性的真相麵前,一切掙紮都顯得那麼可笑。
“我等有眼無珠,冒犯了災厄之主,罪該萬死!”
“求主上開恩,饒我等一條狗命!”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願獻上宗門所有典籍、法寶、靈石,隻求主上能放過我宗門上下數萬弟子!”
求饒聲,此起彼伏。
他們爭先恐後地獻上自己的忠誠,仿佛晚一秒,就會被蘇厄隨手抹去。
蘇厄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他沒有立刻說話,任由那股名為“絕望”的情緒在廣場上發酵。
他能感覺到,一股股精純無比的咒怨值,正從這些跪倒的巨頭們身上瘋狂湧出。
那不是簡單的恐懼,而是信仰崩塌、道心破碎、尊嚴被碾碎後,所產生的最頂級的“怨”。
【叮!檢測到來自聯盟高層的深度絕望與臣服,咒怨值+12,000,000!】
【叮!信仰體係崩塌,東荒怨念濃度達到峰值,正在形成‘怨念潮汐’!】
蘇厄的目光,掃過那些堆在他們身前的儲物戒指和法寶,眼神中沒有半分波瀾。
這些東西,他看不上。
“你們的法寶,你們的靈石,於我而言,與路邊的石子,沒有區別。”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我,不感興趣。”
這句話,讓所有巨頭的心,都沉入了穀底。
連他們最珍貴的財富都無法打動他,那他們還有什麼活命的籌碼?
蘇厄彎下腰,撿起了地上那塊玄塵子留下的古樸龜甲。
龜甲入手溫潤,上麵的星圖仿佛在緩緩流轉,透著一股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氣息。
他將龜甲收起,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腳下這些匍匐的身影。
“想活命,可以。”
“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眼中都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請主上吩咐!我等萬死不辭!”血屠搶先喊道。
蘇厄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要你們,在各自的宗門,無論正魔,無論大小。”
“拆掉你們的祖師牌位,毀掉你們的宗祠神像。”
“在宗門最核心,最神聖的位置,立起我的‘災厄神像’。”
“我要你們,日夜對其‘供奉’。”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巨頭都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拆掉祖師牌位?
那是一個宗門傳承的根!是所有弟子的信仰所在!
這比殺了他們,還要讓他們感到屈辱!
一名小宗門的宗主,嘴唇哆嗦著,下意識地想要反駁:“主上,這……這有違……”
他的話還沒說完,蘇厄的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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