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多拉之匣，‘外神’的播種機？”
莉莉安重複著這個詞，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她雖然是蘇厄改造的天使，但靈魂深處，依然保留著對“秩序”的本能向往，而“外神”這個詞，以及它所代表的“狂亂之月”時代，無疑是秩序的終極對立麵。
那是連光輝之主在建立神國時，都刻意抹去、甚至不敢過多提及的禁忌曆史。一個完全由混亂、瘋狂和不可名狀的恐怖所主宰的紀元。
“主祭司的記憶裡，關於‘外神’和‘潘多拉之匣’，還有更詳細的記錄嗎？”蘇厄的關注點，顯然不在此。他像一個發現了珍稀物種化石的考古學家，對這份來自上個紀元的“遺產”充滿了興趣。
“有，神子大人。”烏列回答道，主觀測台的光幕上，開始浮現出大量殘缺、混亂，甚至帶有精神汙染風險的圖文信息。這些都是從主祭司那龐大的記憶數據庫中，強行提取和解密出來的。
“根據主祭司的記憶，‘狂亂之月’時代，並沒有統一的統治者。無數被稱為‘外神’的存在，從世界的裂隙中降臨。它們形態各異，無法用已知生物學定義，其法則也與本世界格格不入。它們之間互相吞噬，互相征戰，將整個世界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混亂的培養皿。”
“而‘潘多拉之匣’，則是某些強大‘外神’製造的工具。它們將自身法則的一部分，濃縮封印在這些‘匣子’裡，然後像播撒種子一樣，將它們投放到世界的各個角落。當凡俗生物接觸到‘匣子’，就會被其中的法則所汙染、改造，成為‘外神’的眷屬和信徒，並像病毒一樣，在本土生物中傳播它們的‘福音’。”
“這個過程，被那個時代稱為‘神降’。”
烏列的解說，讓莉莉安和加百列都明白了。
這套“潘多拉之匣”的運作模式，與“a-731”位麵那個“同門”的“感染係統”，何其相似！
不，應該說，那個“同門”，很可能就是得到了其中一個“潘多a拉之匣”，並以其為基礎，結合【咒祖】老師的知識，才開發出了那套粗糙而暴虐的“感染係統”。
他不是原創者，他隻是一個……拙劣的模仿者和使用者。
“有意思。”蘇厄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觀景平台的扶手，發出清脆的響聲，“光輝之主清理了‘古神時代’，而古神們，又是終結了‘狂亂之月’。曆史，真是一個有趣的循環。”
“這麼說來，這些‘潘多拉之匣’，就是上個紀元的‘神明’們，留下的‘複活後手’，或者說……‘遺產’。”
他的目光，落回到那個被冰封的黑色木盒上。
“主祭司的記憶裡，有沒有提到如何處理這些‘匣子’？”
“有。”烏列迅速給出了答案，“古神們處理‘潘多拉之匣’的方式，是利用世界本源的力量，進行‘絕對封印’。他們將這些匣子封印在一些法則極其穩定或極度嚴苛的環境中，比如萬米深的海溝，地心熔岩的核心，或者像現在這樣，在永不融化的北境冰原深處。利用環境的力量，來壓製‘匣子’內部法則的活性。”
“而光輝之主，則更進一步。他找到了大部分被封印的‘匣子’，並在封印之外，又加持了他自己的‘聖光秩序’法則，形成了雙重保險。他似乎……非常忌憚這些東西。”
“他當然忌憚。”蘇厄輕笑一聲，“因為光輝之主的‘秩序’，和‘外神’的‘混亂’，是絕對的對立麵。一旦這些‘匣子’被大規模釋放，對他那套建立在‘穩定’和‘純淨’基礎上的信仰係統，將是毀滅性的打擊。這就像在一個絕對無菌的實驗室裡，丟進了一管高活性的複合病毒。”
“但對我來說……”蘇厄的眼中，閃爍著一種異樣的光彩，“這東西，可是個寶貝。”
莉莉安有些不解：“神子大人，這東西充滿了汙染和風險……”
“風險，往往與機遇並存。”蘇厄打斷了她的話，他的思維，已經跳躍到了更深的層麵。
“莉莉安，你要明白，我們的‘萬物交易係統’，雖然高效，但有一個潛在的‘瓶頸’。那就是，我們的‘商品’種類，目前還相對單一。我們提供的力量、知識、法則，都脫胎於這個世界和光輝之主的遺產。我們是在‘現有框架’內，進行優化和再分配。”
“但是，這些‘潘-多-拉-之-匣’不同。”蘇厄一字一頓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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