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凱恩的“劇團”緊鑼密鼓地籌備著他們的“預言”大戲時,天空神殿的核心實驗室裡,另一項至關重要的工作,也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
烏列和莉莉安的技術團隊,對那枚被捕獲的“潘多拉之匣”的解析工作,已經持續了數十個標準周期。
這個來自上個紀元的“遺產”,就像一個被層層加密的、擁有自主意識的超級計算機。它的外殼,是堅不可摧的物理法則;它的操作係統,是充滿了混亂與瘋狂的“外神”法則;而它的核心數據,則被一道道邏輯悖論和精神陷阱所保護。
每一次解析,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探入的法則探針就會被反向汙染,甚至連操作解析的AI助手,都會出現數據錯亂,開始“胡言亂語”。
“神子大人,我們遇到了瓶頸。”莉莉安向蘇厄彙報,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我們已經成功繞過了它外層的物理和能量防禦,但我們無法突破它的‘邏輯核心’。它似乎……是一個純粹的‘概念’集合體,拒絕任何形式的‘實證’分析。我們的探針一靠近,就會被它的‘混亂’概念所同化,失去意義。”
“用邏輯去分析混亂,本身就是一個悖論。”蘇厄平靜地說道,似乎早已料到這個結果。“你們的思路,從一開始就錯了。”
“錯了?”莉莉an有些不解。
“你們把它當成一個‘敵人’,一個需要‘破解’的‘保險箱’。所以你們用的是‘攻擊’和‘入侵’的手段。”蘇厄走到那個被法則囚籠禁錮的黑色球體前,“但它不是保險箱,它是一個……‘收音機’。”
“一個壞掉的、隻能接收到特定頻道的、來自上個紀元的收音機。”
“我們不需要去拆解它,我們隻需要……找到正確的‘調頻’方式,去‘傾聽’它。”
“傾聽?”莉莉安更困惑了。
“還記得我們是如何捕獲它的嗎?”蘇厄提醒道,“我們用‘法則真空’,以及……來自‘同門’的‘感染法則’波動,才把它‘激怒’,並‘釣’了過來。”
“這意味著,它對同源,或者說,對同樣運用了【咒祖】老師法則力量的‘信號’,是有反應的。”
“烏列,”蘇厄下達了新的指令,“停止一切暴力破解。改變策略。建立一個模擬信號發射器,用我們的‘萬物交易係統’的底層法則——‘契約’與‘交換’,去輕輕地‘敲門’。”
“不要試圖命令它,或者解析它。向它‘提議’,向它發起一筆‘交易’。”
“交易?”莉莉an覺得這個想法太瘋狂了,“和它?交易什麼?”
“交易‘信息’。”蘇厄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它是一個‘播種機’,它的核心使命,就是‘傳播’它內部的法則。但它被封印了太久,太‘饑渴’了。我們可以向它提議,我們幫它‘傳播’它的一部分信息,而作為‘代價’,它必須向我們開放另一部分信息的‘讀取權限’。”
“我們,要成為它信息的‘獨家發行商’。”
這個思路,完全跳出了常規的“敵我對抗”框架,進入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商業談判”領域。
莉莉安和烏列立刻按照蘇厄的指令,改變了策略。
他們構建了一個純粹由“交易”概念組成的法則探針,小心翼翼地,再次接觸到了“潘多拉之匣”的核心。
這一次,探針沒有發起任何攻擊,而是釋放出了一段溫和的、充滿了善意的“交易意向”:
【“你好,孤獨的存在。我們感知到了你體內蘊含的龐大信息。我們擁有廣闊的‘渠道’,可以將你的‘故事’,傳播到無數世界。我們願意成為你的‘合作夥伴’。現在,作為誠意,請向我們展示一小段……無關緊要的‘曆史’,作為我們評估你‘商業價值’的‘樣品’。作為回報,我們將為你提供純淨的‘秩序’能量,來中和你的‘混亂’,讓你感覺……‘舒服’一點。”】
這段信息,被【咒】之法則包裝成最純粹的善意,傳遞了過去。
死寂。
長久的死寂之後。
那個一直激烈對抗、充滿了瘋狂與暴虐的“潘多拉之匣”,第一次,停止了掙紮。
它似乎……在“思考”。
片刻之後,一股微弱但清晰的信息流,從它的核心,主動地、小心翼翼地,傳遞了出來。
這股信息流,不再是之前那種狂暴的法則汙染,而是一段……殘缺的、充滿了悲傷與不甘的“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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