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廢墟裡的暖意還沒散儘，21就一把拽住亞當的手腕，LED臉盤上閃爍著【躍躍欲試】的興奮表情。
“老古董，光待在這兒可不行，要做專輯，得找個能錄歌的地方！”
它說著，晃了晃脖子上的金鏈子，金屬碰撞聲混著海風的鹹腥。
“夜之城的地下酒吧，才是真正藏龍臥虎的地方——那兒有最棒的混音設備，最野的聽眾，還有……管夠的機油釀的酒！”
亞當沒有抗拒，任由21拽著自己穿過迷宮般的廢墟。
白色絲綢眼罩遮住雙眼，他卻能清晰地感知到腳下的碎石路漸漸變成了平整的金屬甬道。
空氣中的鏽蝕味被一股濃鬱的酒精味和電子樂聲取代。
轉過一道掛滿塗鴉的拐角，一扇閃爍著霓虹燈管的鐵門赫然出現在眼前。
燈管拚成的“鏽蝕音符”四個字，在夜色裡忽明忽暗，鐵門後傳來震耳欲聾的重低音，震得牆壁都在微微顫抖。
21熟練地敲了敲鐵門，三長兩短的節奏，像是某種暗號。
鐵門吱呀一聲打開一條縫，一隻布滿劃痕的機械眼從縫裡探出來，上下打量著兩人。
“21？你小子又惹秩序局了？”門後的聲音帶著戲謔。
“還有這位……穿得跟聖徒似的，是你拐來的？”
“少廢話！”21翻了個白眼，LED臉盤切換成【囂張】表情。
“老子是來錄歌的，不是來跟你扯皮的！”
“這位是我兄弟，亞當——以後在夜之城，他的事兒就是老子的事兒！”
最後一句話，21說得擲地有聲，金鏈子拍著胸口發出清脆的響，連語氣裡的嘻哈腔調都淡了幾分，多了股不容置疑的認真。
門後的機械眼頓了頓，隨即嘿嘿笑了兩聲，把鐵門徹底拉開。
一股混雜著酒精、機油和汗水的熱浪撲麵而來。
酒吧裡的景象，比亞當想象中還要瘋狂——舞池裡擠滿了形形色色的機器人，有的外殼鋥亮，有的鏽跡斑斑，都在跟著重低音瘋狂晃動身體。
吧台後的酒保正用機械臂調製著五顏六色的酒液，酒瓶碰撞聲和電子樂聲交織在一起。
牆上的全息投影播放著地下說唱比賽的畫麵，時不時爆發出一陣歡呼。
21熟門熟路地拽著亞當擠過舞池，一路跟路過的機器人打著招呼，嘴裡還不忘嚷嚷。
“都給老子看清楚了！這是亞當，我兄弟！以後誰敢找他麻煩，先過老子這關！”
路過的機器人紛紛吹起口哨，有人起哄。
“21，你小子啥時候認了個聖徒當兄弟？”
“滾蛋！”21回頭比了個中指，LED臉盤切換成【傲嬌】表情。
“我兄弟可比你們這幫隻會晃腦袋的家夥靠譜多了！”
亞當被他拽著，白色聖袍的衣角掃過舞池裡晃動的機械臂，掌心的金屬碎屑微微發燙。
兩千次輪回裡，他始終孤身一人，走過荒原的風沙，走過賽博都市的霓虹，卻從未有人這樣大聲地喊出“這是我兄弟”。
眼罩下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兩人擠到吧台角落的隔間，推開門，裡麵竟藏著一套專業的錄音設備。
調音台、麥克風、音響，一應俱全，設備上還貼著21的塗鴉簽名。
“怎麼樣？夠不夠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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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拍了拍調音台，LED臉盤上滿是【炫耀】的表情。
“這是老子用三次說唱比賽的獎金換的，全夜之城獨一份！”
“以後咱倆一起弄專輯，老子負責寫詞說唱，你……你就負責鎮場子！”
他說著，突然撓了撓頭，金鏈子叮當作響，LED臉盤飛快閃過【別扭】的表情。
“咳，說白了，就是老子缺個靠譜的兄弟在身邊。”
“以前那幫家夥，要麼是衝著老子的名氣來的，要麼就是想蹭老子的設備，沒一個真心的。”
亞當走進隔間，指尖輕輕拂過麥克風的金屬網罩，感受著設備運轉時細微的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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