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的付出……”
她吸著鼻子，把臉埋進膝蓋。
“我覺得我好差勁。”
亞當沒說什麼大道理，隻是指了指窗外。
雨幕裡，一輛外賣車停在路燈下，騎手正蹲在車旁，捧著一個便當盒，對著手機笑。
屏幕那頭，大概是他的孩子，正奶聲奶氣地喊著“爸爸”。
“你看。”亞當說。
“每個人都有難的時候，但總有一點甜，能撐過黑夜。”
女生抬起頭，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騎手吃完便當，抹了抹嘴，又騎上車，消失在雨幕裡，車尾燈像一顆小小的星星。
她低頭，擰開牛奶喝了一口，溫熱的甜意順著喉嚨滑下去，心裡的冰好像融了一小塊。
臨走時，她對著亞當鞠了一躬，臉上帶著淺淺的笑：“謝謝你，哥哥。”
“明天我會好好加油的。”
雨還在下，便利店的燈光暖黃，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亞當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裡漾起一陣柔軟。
這是他收集的第個美好，關於陌生人的善意，和困境裡的一點甜。
第次美好，發生在老舊小區的天台。
夏夜裡的風帶著梔子花的香氣，蟬鳴聒噪，星星掛在墨色的天上，像撒了一把碎鑽。
亞當化作一個乘涼的人，坐在天台的藤椅上，搖著蒲扇，聽著隔壁傳來的吉他聲。
天台的角落，一個少年正抱著吉他彈唱，聲音青澀卻溫柔。
他麵前擺著一個小小的譜架，譜子上寫滿了塗改的痕跡。
少年的腿上放著一部手機，屏幕亮著，是和外婆的視頻通話。
“外婆，你聽，這是我寫給你的歌。”
少年撥響琴弦，輕輕唱起來。
“梔子花又開了，你種的那棵，在窗台上香了一整個夏……”
手機屏幕裡，白發蒼蒼的老人躺在病床上，臉上帶著笑意，眼神亮亮的。
“乖孫，唱得真好。”
“外婆聽著呢。”
少年的眼睛紅了。
外婆得了阿爾茨海默症，記性越來越差，連他都快認不出來了。
他翻遍了老照片，想起小時候外婆在院子裡種梔子花，給他做糖糕，抱著他哼童謠。
於是他學著寫歌，把那些細碎的時光，都揉進了旋律裡。
“外婆，等你好了，我彈給你聽，好不好？”
少年的聲音帶著哽咽。
“好。”
老人笑著點頭，手指在屏幕上輕輕點著。
“外婆記得，你小時候最愛吃我做的糖糕。”
風拂過天台，梔子花的香氣更濃了。
吉他聲在夜色裡流淌，像一條溫柔的河。
亞當看著少年認真的側臉，看著屏幕裡老人的笑容，心裡軟軟的。
這是他收集的第個美好，關於親情的羈絆，和藏在旋律裡的思念。
第次美好，發生在城市公園的長椅上。
秋日的陽光暖洋洋的，銀杏葉飄落在地上，鋪成一片金黃。
亞當化作一個散步的路人，踩著落葉，聽著腳邊“沙沙”的聲響。
長椅上，坐著一對老夫妻。
老爺爺推著輪椅，輪椅上坐著老奶奶。
老奶奶的腿不方便，眼神也不太好，卻總愛盯著老爺爺的臉看。
“老頭子，你看那棵銀杏樹，葉子黃了，跟我們結婚那年一樣。”
老奶奶的聲音軟軟的。
老爺爺笑了，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糖，剝了糖紙，喂到老奶奶嘴裡。
“是啊，那年你穿著紅裙子，非要拉著我來這兒拍照，說銀杏葉好看。”
老奶奶含著糖，眯著眼笑：“甜。”
老爺爺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
“甜就多吃點。醫生說你血糖高，我偷偷藏的，就一塊。”
老奶奶嗔怪地拍了拍他的手：“你呀，總是慣著我。”
陽光穿過銀杏葉的縫隙，灑在他們身上，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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