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站的夜靜得隻剩循環係統的嗡鳴，燈火調至最暗，月台觀測欄邊，亞當坐著，麵前放著半杯涼透的合成水。
身後腳步聲輕脆，黑塔走來，沒穿她的魔法袍，換了件銀灰針織衫，頭發鬆鬆束著。她在亞當身邊坐下，肩膀挨著他的胳膊。
“沒睡？”黑塔問。
“看星星。”亞當答，目光沒離開星空。
“讚達爾在處理模擬宇宙的數據。”黑塔指尖碰了碰觀測欄外的虛擬星圖，“小時候你總拉我看星星，說要去每顆星旁邊。”
“現在離得近了。”亞當側頭看她。
“我一直在等你，哥哥，”黑塔聲音輕，“你不像以前那樣冷了。”
“身邊有你。”亞當說。
黑塔笑了笑，湊近了些。“哥哥。”
“嗯？”
沒再多說，她輕輕吻了上去。
亞當頓了頓，抬手攬住她的肩膀。
吻得輕，片刻便分開。
黑塔看著他的眼睛：“以前你的心事好像很多。”
“現在不一樣。”亞當的聲線依舊平穩。
“哪裡不一樣？”
“有你。”
黑塔低頭，指尖蹭了蹭他的袖口：“以後，還能一起看星星嗎？”
“能。”
風從通風口溜進來，拂動兩人的衣角。
“模擬宇宙調試完，我要帶你去看宇宙中最閃耀的星星。”黑塔說。
“好。”亞當應著，目光落回她臉上。
“你身上還有【神秘】的微光。”黑塔指尖輕點他的手腕。
“嗯。”
“不排斥？”
“不。”
黑塔笑了，往他身邊挪了挪，肩膀貼得更緊。
“再坐會兒？”
“好。”
天幕上的星軌緩緩流轉，兩人沒再說話，隻偶爾有輕聲的應答，混在寂靜裡，清淺又真切。
觀測欄邊，兩人肩並肩坐著。銀灰針織衫蹭過亞當的衣服，窸窣輕響。
風從通風口來，吹得發梢動。
“水都涼了。”黑塔瞥了眼他麵前的杯子。
“沒事。”亞當拿起，抿了一口。
“下次給你帶熱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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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讚達爾說，【神秘】的微光對你無害。”
“知道。”
“你信他？”
“信你。”
黑塔笑了笑，往他身邊挪了挪。
“Syst56星雲的資料，我存好了。”
“嗯。”
“粉色星塵，真能看到？”
“能。模擬宇宙裡驗證過。”
“不是模擬，是真的去。”
“是真的。”亞當側頭，“你想去，就去。”
“要一起。”
“一起。”
循環係統嗡鳴著。
黑塔抬手，指尖碰到他手腕的微光。
“這光，會一直有嗎？”
“不會。”
“他們什麼時候消失呢？”
“我喜歡紫色。”
“…我也喜歡你”她收回手，望向星空，“你看那三顆星，像不像小時候你畫家的坐標？”
亞當順著她的目光：“像。”
“那時候你說，找到坐標就能找到家。”
“找到了。”
“在哪裡？”
亞當聲音平穩：“是你。”
風停了，觀測欄靜靜泛著冷光。
“坐久了，腿麻。”黑塔起身，跺了跺腳。
亞當跟著站起：“回去？”
“嗯。”
“我扶你。”
“不用，能走。”黑塔邁步，腳步輕脆。
亞當跟上，並肩而行。
“下次測試模擬宇宙，幾點？”
“明早八點。”
“我叫你。”
“好。”
“別又忘了吃飯。”
“不會。”
“忘了怎麼辦？”
“你罰我。”
黑塔笑：“罰你陪我看一整夜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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