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從他周身漫出,與天地間的白融為一體。
“你恨這世界的虛妄,恨那些轉瞬即逝的暖意,恨無意義的喧囂。”
“【毀滅】要做的,就是終結這一切——終結那些廉價的歡笑,終結那些碾碎念想的虛妄。”
他抬起手,與亞當依舊懸著的手遙遙相對,掌心朝向亞當,掌心凝聚成一點金芒。
“加入【毀滅】。不用再獨自坐在這片絕望裡耗著歲月,不用再讓絕望鋪得觸手可及。”
“我們一起,讓所有不該有的聲響歸於沉寂,給這世界一場體麵的悼念。”
白霧裡的紅浪忽然輕輕起伏,像是在呼應歸寂的話。
亞當的手指動了動,捏著的花瓣終於碎裂,暗紅的碎屑順著指縫滑落,融進滿地花海。
他沉默了許久,久到歸寂掌心的暗芒都快融進白霧,才緩緩抬起頭,眼罩上的彼岸花紅得近乎灼眼。
他沒說同意,也沒說拒絕,隻是聲音依舊平淡得像歎息,卻多了一絲從未有過的、破釜沉舟的冷:“終結笑聲……能讓那些抓不住的,不再回來糾纏嗎?”
歸寂的骰子頭微微晃動,聲音沒有半分猶豫:“不能。但能讓你不用再聽、再看、再恨。”
“毀滅之後,隻剩沉寂——對無法發聲者的尊重,也對你的解脫。”
亞當的手慢慢放下,指尖的暗紅碎屑被風吹散。
他重新坐直背脊,像尊被紅浪與白霧同時包裹的石像,聲音輕得像融入空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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