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裡的聲音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視網膜右上角出現的一排半透明的紅色數字。
29:23:58。
跳動著，精準，冷酷。
沃斯低下頭，看著下方草坪上睡得東倒西歪的同伴。湯姆翻了個身，把傑瑞摟進懷裡；阿庫婭咂吧著嘴；大和撓了撓肚子。
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沃斯重新坐下，把剩下的半瓶威士忌一口氣灌進胃裡。辛辣的液體燒得胸口生疼。他抬起手，捂住眼睛，肩膀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去你大爺的妥善道別。”
·················
清晨的陽光刺得人眼疼。
沃斯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踩著人字拖從樓梯上晃悠下來。右上角的數字變成了29:10:12。那串紅色的倒計時像一根刺，紮在視網膜上，怎麼閉眼都躲不掉。
一樓大廳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把那塊培根放下！那是本王的！”阿爾托莉雅穿著藍白相間的睡衣，手裡拿著一把叉子，正和一頭機械鯊魚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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鯊魚辣椒舉著平底鍋，履帶在原地急轉：“先到先得！機器人也要補充機油和蛋白質！再說了，你已經吃了十人份了！”
“水龍卷！”阿庫婭不知道從哪冒出來，法杖一揮，一股水流直接把廚房的火澆滅了，順便把鯊魚辣椒澆了個透心涼。“吵死了！本女神還在宿醉，要吃清淡的！”
鯊魚辣椒短路了，冒著黑煙原地打轉。湯姆端著一盤剛烤好的華夫餅路過，看到冒煙的鯊魚辣椒，順手拿起旁邊的滅火器，對著他就是一通狂噴。白色的乾粉瞬間把大廳搞得像個滑雪場。
傑瑞戴著防毒麵具，舉著一個小牌子，上麵寫著“十分”。
“皮卡皮卡····”皮卡丘坐在吊燈上，端著咖啡杯，搖頭歎氣，“這群人，沒救了。”
沃斯站在樓梯口，看著這雞飛狗跳的一幕。如果是昨天，他早就脫下拖鞋抽過去了。但今天，他隻是靜靜地看著。
“老板，你臉色很差啊。”大和扛著阿建從門外走進來，她剛跑完十公裡晨跑，滿頭大汗。“昨晚沒睡好？要不要跟我打一架出出汗？”
“打你個頭。”沃斯走下樓梯，順手在湯姆腦袋上擼了一把。湯姆正忙著清理乾粉，被擼得一愣，回頭看著沃斯，大眼睛眨了眨，遞過去一塊華夫餅。
“謝了。”沃斯接過華夫餅咬了一口，沒嚼出什麼味。
他走到大廳中央，拍了拍手。清脆的巴掌聲蓋過了吵鬨。
“全體目光向我看齊。”沃斯清了清嗓子，“最近大家都辛苦了。拯救了世界，立了大功。所以，我決定，接下來的一個月，帶你們出去揮霍。斯塔克買單。”
正坐在沙發上查郵件的托尼手一抖，差點把平板摔了：“等等，為什麼是我買單？”
“因為你是個億萬富翁，而且你還欠我好幾次救命之恩。”沃斯走過去，一把摟住托尼的脖子，壓低聲音，“別廢話，借我張黑卡。沒上限的那種。”
托尼狐疑地看著他：“你吃錯藥了？平時你摳得連個披薩都要跟我AA，今天怎麼突然要搞團建？”
“老子高興。”沃斯鬆開手，轉身看著那群眼睛已經開始放光的家夥。
“我要吃法國大餐！我要吃和牛！我要吃遍整個地球！”阿爾托莉雅的呆毛瘋狂轉動。
“我要喝最貴的起泡酒！用金杯子裝的那種！”阿庫婭舉起法杖。
“我要去最好的牙科診所做深度拋光！”鯊魚辣椒從乾粉裡爬出來。
“皮卡皮卡，藍山咖啡豆，原產地的。”皮卡丘提出要求。
湯姆和傑瑞對視一眼，同時從背後掏出一張遊樂園的宣傳單，舉過頭頂。
沃斯看著他們，把那句“隻有三十天”死死咽回肚子裡。他咧開嘴，笑得極其囂張：“行！都滿足你們！一個月內，想乾嘛乾嘛，天塌下來老子頂著！”
倒計時：29:09:45。
時間不等人。
第一站，紐約曼哈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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