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啊，是我，顧易建”
李明愣了好半響，他挪開抵到耳邊的手機，看著一長串陌生的號碼一時沒有緩過神。
本來他今天很忙，準確的說，自從村莊被封鎖，整個市被累及，他幾乎忙的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今天這通電話，要不是打了不下十幾通，或許他都不會有接到的機會。
但是在這個特殊時期打電話過來是……？
想不出來個中緣由，李明眉頭皺著但還是顧著從前的交情。
聲音中透露著疲憊道，“原來是顧哥”
顧易建其實心裡還是有些突突的，畢竟大小也是個村官，他也是本著求人的心打的。
聽到應聲，免不得有些高興。
“小明啊，難為你還記得我”
“客套話就別說什麼了顧哥，我這兒很忙”
滿腔熱絡的話，倒是讓顧易建一下子熄了火。
“沒什麼，就是今天到了咱們村口，你知道的，十年前他老人家走了，老人家之前就想的死後落葉歸根，這次我打算好接老人家……回家了”
話音剛落，顧易建再大頭也發現電話那頭的人安靜下來，剛才還能聽見翻動的紙張聲音，現在隻剩下幾句交談聲了。
————
十幾年前的村莊水庫
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冷靜的開口，“易建啊，到底是誰推你下的水庫，你說出來，爺爺給你做主。”
“爺爺，真的沒有人”
少年還想再說什麼，一著急張口卻突然咳嗽起來。
“孫啊，孫啊”
這天晌午，村莊的水庫岸旁站了很多人，見狀急忙安撫道：“顧大爺，沒事兒的，沒事兒的，易建不是命薄的，我們趕快回去吧，別等後麵又加重了。”
隻是咳嗽的少年被帶走時，神情虛弱的看了眼一棵粗壯大樹的方向。
直到人們散去，大樹後躲藏的男孩才敢露麵。
就算他年紀小，他也知道，剛才圍在那個少年身邊的人都是村裡德高望重的長輩，一些大場麵他都見過的麵孔。
如果那個少年把他供出來，他一定一定不會好過的……
咳咳——咳咳——
電話那頭傳來的咳嗽聲把李明的思緒拉了回來。
想到這些，李明心裡挺不是滋味的。
“顧哥，這麼些年過去了身體怎麼樣？”
聽見這麼個詢問，顧易建都愣了愣，“老毛病了，我這次來也不是叫你難做，隻是我想帶老爺子回去得進村，現在到了村莊口被攔住了，要不是這樣，我也不會再來麻煩你了。”
“顧哥，沒事，雖然現在外麵是進化者管轄，但畢竟還是咱們村，我還是能說上幾句話的。”
李明想了想，給了個準話，“這樣吧，等會兒下午1點，我去門口接你”
“好好好，真是麻煩你了小明，我這車裡還有個小女娃說是投奔親戚的，我這提前和你招呼一聲。”
“別這樣說顧哥，這不就是生分了？”
隨後又簡單寒暄了兩句，顧易建掛斷了電話。
呼出一口氣，冷不丁的又咳嗽了起來，現在剛10點左右，他那會兒和小姑娘聊了會兒天，竟然又睡了過去。
醒的時候小姑娘已經不在車裡了。
林紜在是又聽見勻稱的呼吸聲後，隔了一會兒才打開車門出去的。
昨晚的村莊口多少帶了些陰森，但天光乍現，這裡的一切在日光的照耀下又變得靈韻起來。
花草樹木多少帶了些生氣，不像昨晚死氣沉沉的。
沒走多遠，她就看到了一條小溪流，昨晚和今早聽到的原來不是幻聽。
小溪遠看翠綠，離得近了顏色更淺些，溪水擱淺看得到許多奇形怪狀的石塊。
一定很涼快，沒由來的林紜腦海中閃過這麼一句話。
駐足在這兒，水流流淌的聲音叫人心底難得平靜。
她蹲下身慢慢下去，伸手探向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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