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對靈酒的化解速度,都已接近臨界點。
而看塞勒涅的樣子,雖顯醉態,氣息不穩,但那雙藍眸中的火焰未熄,恐怕……至少還能再撐兩三碗。
不能這樣硬拚下去。
對方明顯對此酒適應性更強,底蘊或許也更深厚。
蘇若雪心念電轉,瞥了一眼桌邊擺放的那一排空酒壺,又看了看對麵塞勒涅扶桌微喘的樣子,一個近乎瘋狂、卻又帶著破釜沉舟決絕意味的念頭,驟然浮現。
她再次伸手,抱起一壺剛開封、酒香最烈的“三勒靈漿”,卻沒有立刻為自己和塞勒涅斟滿,而是抬眸,看向呼吸微促的塞勒涅,聲音因酒意與決絕而顯得格外低啞柔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塞勒涅姐姐。”
塞勒涅正調息壓製翻騰的酒意,聞言抬頭看她,眼神已有些迷離,水光瀲灩:“嗯?”
她鼻音微重,帶著醉人的慵懶。
蘇若雪微微扯動唇角,那笑容在酡紅欲滴的臉頰映襯下,竟有種驚心動魄的、混合著稚氣與決絕的美麗,如同懸崖絕壁上迎風怒放的雪蓮。
她緩緩說道,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姐姐方才,先與我兄長對飲一碗,又與我豆兒妹妹連對五碗,獨飲數碗之後,方與我交手。至今,姐姐獨飲之數,已逾我六碗。”
她頓了頓,感受到所有人目光的聚焦,繼續道,語氣平靜卻蘊含著某種力量:“即便我僥幸,最終能與姐姐拚至同時倒下,甚或略勝半籌,在旁人看來,也是勝之不武,徒惹人笑,非英雄所為,更非我輩修士結交之道。”
她的話,讓喧囂的食肆再次安靜下來。
眾人不解其意,塞勒涅也微微蹙眉,藍眸中浮現疑惑。
蘇若雪不再多言,在所有人驚愕、不解、逐漸變為震駭的目光注視下,她竟直接舉起手中那足有人頭大小、沉甸甸的陶製酒壺,拔掉壺塞,雙手捧住壺身,仰起那纖細優美的脖頸,對著壺口,便直接狂飲起來!
“咕咚!咕咚!咕咚……”
沒有再用碗!
直接對著壺口,如長鯨飲水,如沙漠旅人痛飲甘泉!
琥珀色的粘稠酒液,如同小型瀑布,激烈地傾瀉入她微張的檀口之中。
大量的酒液來不及吞咽,從她嘴角洶湧溢出,順著下巴、脖頸,肆意流淌,瞬間浸透了她胸前大片的翠綠裙衫與素色中衣。
濕透的衣物緊貼肌膚,因內裡嚴實的纏裹,將她本就豐腴的身段勾勒出一種被強行約束的、別樣的曲線。
水光使單薄布料變得通透,每一寸被包裹的飽滿與掙脫束縛的張力,都在濕痕下纖毫畢現,於克製中透出近乎灼人的生機。
可她渾不在意,甚至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如受驚蝶翼般劇烈顫抖,隻是一心一意、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奮力吞咽著那灼熱如岩漿的液體。
一壺……見底。
她將空壺“砰”地頓在桌上,沒有絲毫停頓,又抱起第二壺,再次仰頭灌下!
酒液潑灑得更多,她前襟、衣袖儘濕,發髻也有些鬆散,幾縷濕發黏在潮紅的臉頰與脖頸上,狼狽,卻又散發著一種極致烈性、極致執拗的美。
第二壺儘。
她身形已明顯搖晃,卻依舊咬牙,抱起了第三壺!
周圍一片死寂,隻有她吞咽酒液的“咕咚”聲,粗重壓抑的喘息聲,以及酒液潑灑的淋漓聲。
第三壺飲儘!
“哐當。”
空酒壺被她輕輕放在桌上,發出沉悶一響。
蘇若雪以袖狠狠拭去唇邊、下巴淋漓的酒漬,這個動作帶著一絲狠勁。
她胸膛劇烈起伏,如同風箱鼓動,臉色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眼眸中終於浮起了一層濃得化不開的醉意水光,眼神甚至有了刹那的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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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扶住桌沿,指尖用力到發白,才勉強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形。
汗水與酒水混合,將她整個人浸得濕透,翠裙緊貼,勾勒出的曲線驚心動魄,濕發貼麵,更添淒豔。
她抬眸,看向對麵已然目瞪口呆的塞勒涅,努力聚焦視線,唇角努力向上彎起,那笑容虛弱、狼狽,卻依舊帶著那抹不變的、清淺而堅定的笑意,聲音嘶啞得幾乎難以辨認:“姐姐,這六碗……算我敬你的豪氣、海量,與……先戰之疲。”
她喘息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灼熱的肺葉中擠出:“現在,我們……重新開始。一碗,對一碗。公平較量。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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