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霓虹閃爍,流光溢彩的燈光在街道閃爍,仿若銀河在人間流淌。
曾幾何時,這是人類創造的絢麗“神跡”,饒是現在,也讓人心生感慨。
“艸!那是什麼神待少男!”
君遙聽到老王的驚訝話語,但她發誓,自己看過去不是因為這句話,而是因為鮮血的味道。
偏偏時間就那麼寸,她停下和李彥的對話扭頭看過去的時候,老王的聲音剛好落下。
更寸的是,她恰好和抬眸看過來的“神待少男”撞上視線。
飄渺煙霧中,藏在發絲中的碧色眼眸格外冷淡,像領地被誤闖的凶獸。
陰影遮擋的地方,男人左手插在衣兜,警惕冷漠,隨時暴起。
君遙勾起嘴角,眼底比他更冷漠。
本就沒有完全封印的力量徹底解除,掩在衣服下的肌理碎開又愈合,衣角鼓動,無聲的能量蕩開,似要湮沒一切。
藏在內兜的預警符籙瞬間灰飛煙滅,溫度異常驚醒眾位同事。
老王心中大駭,小聲提醒:“遙隊——”
李彥猛地扯住他,阻止後麵的話語。
不用看這些人的表現,琴酒也知道君遙會生氣。
他吐出一口煙霧,騰出手壓了壓帽簷,心道,這樣總會離開了吧。
那次重逢本就是一個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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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思緒戛然而止,沉默地看著執意離開主乾道,步入小巷的女人。
隨著她的走近,盤在腦後的烏發悠然垂落,每一根發絲都像連著周圍的昏暗。
像夜色化為濃墨,湧入其中。
琴酒表情一頓,“你——”
君遙神色淡淡,語氣關切:“黑澤先生怎麼在這裡?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啊,你受傷了……”
她抬手向傷處按去,臨了不知道該懲罰哪一處,胳膊、腰腹、大腿……
好像每一個位置都有嚴重但不致命的傷。
君遙頓住動作,我是不是不該逼他?還沒到最後一刻不是嗎?
琴酒注意到她的茫然,呼吸一滯,艱難開口:“君遙,你——”
話未說完,眉心一涼,昏了過去。
君遙蜷起手指,隔著一點精靈之力扶著他,看向跑過來的同事說:“你們帶他回去。”
李彥神色如常,詢問道:“我們帶他去酒店,還是回剛找到的君宅?”
君遙頓了一下,說:“去酒店就好。”
這是留在琴酒意識中的最後一句話,他努力分辨了一下,發現怎麼都分辨不出來,索性放棄。
“為什麼要放棄呢?”
重重黑暗阻擋的地方,傳來一聲沉重的詢問。
琴酒覺得這個聲音太蠢了,不開心的事情就忘掉,這有什麼難以理解的地方嗎?
“為什麼會不開心?”
琴酒嘲諷道:“你覺得哪裡值得高興?是隨處可見的黑暗還是即將被黑暗侵蝕的落腳之地?”
那個聲音沉默下去,似乎被自己說服,琴酒卻並不覺得高興。
在這個隻有黑暗的鬼地方,有個聲音陪著似乎也不錯。
他恍惚間想起一抹金色的光芒,繼而想起光芒的動搖,似乎是潰散的前兆。
這也是讓人不開心的地方。
他想要忘掉,又想抓住,糾結間,再次聽到那個聲音:“真的能忘掉不開心的事情嗎?”
琴酒無所謂地說:“誰知道呢?但是做壞事怎麼能不開心呢。”
那個聲音變得虛弱起來,勉強發出聲音,道:“‘不開心的事情就忘掉,做壞事怎麼能不開心呢’,這句話是誰告訴你的?”
是誰說的?
琴酒想不起來,難道這也是讓自己不開心到需要忘記的事情嗎?
那自己為什麼要聽從這句話來做事?
邏輯上的悖論讓他感到痛苦,他想要抓住記憶中的那道金光,看清全貌,但在黑暗中飄來飄去,總是找不到。
怎麼沒有呢?
那道金色去了哪裡?
他突然恨起讓自己陷入糾結的對象。
乾掉對方,就沒有這些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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