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雄倒地那一聲沉悶巨響,仿佛並非砸在擂台光罩上,而是砸在了所有觀戰者的心頭。
死寂隻持續了極其短暫的一瞬。
隨即,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熱的聲浪,如同積蓄已久的火山,轟然爆發,席卷了整個星隕廣場!
“贏了!又贏了!”
“紫微星魄!他真的……連蠻王戰體都勝了!”
“以點破麵,尋瑕抵隙!此子不僅天賦異稟,戰鬥智慧更是驚人!”
聲浪震耳欲聾,無數道目光聚焦在擂台上那襲微微喘息的青衫身影上,充滿了驚歎、狂熱、嫉妒,以及難以言喻的複雜。林玄之名,在這一刻,不再僅僅是“有望崛起的新星”,而是真正成為了本屆升仙大會上,一顆不容忽視、光芒萬丈的驕陽!
高台之上,厲戰長老撫掌而笑,聲若洪鐘:“好!好一個林玄!心思縝密,膽大心細,於絕境中覓得一線勝機!此等心性,合該入我戰神殿磨礪!”他毫不掩飾自己的讚賞與招攬之意。
清虛真人微微頷首,拂塵輕掃,眼中掠過一絲了然:“紫微臨世,自有其道理。此子確非池中之物。”他看得更深,林玄的勝利,不僅僅是技巧與力量的勝利,更是那冥冥中紫微星魄賦予的、洞察本質能力的體現。
靜慧師太輕紗後的眸光微閃,落在林玄那因星力消耗而略顯蒼白的臉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憂色再次浮現。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如此鋒芒,福禍難料。
擂台之上,林玄對周遭的喧囂恍若未聞。他緩緩平複著體內激蕩的氣血與星力,那一記傾儘全力的無名掌印,幾乎抽空了他近半的星力,經脈傳來隱隱的虛脫感。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掌,掌心處,淡淡的紫色星輝正在緩緩內斂。
“還是不夠……”他心中默道。戰勝拓跋雄,憑借的是紫微星痕的洞察與現有技能的極致運用,看似輝煌,實則凶險。若找不到那處氣血節點,或是指力無法破開其護體罡氣,敗的便是他自己。這種將勝利寄托於瞬間洞察與爆發的方式,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他愈發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需要一種更穩定、更強大的決定性手段。
裁判上前,確認拓跋雄已無力再戰,正式宣布了林玄的勝利。兩名身著統一服飾的大會醫修迅速上台,將昏迷的拓跋雄抬了下去。
林玄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轉身下台調息,一道細微卻清晰無比的聲音,如同涓涓溪流,直接在他耳畔響起:
“林師弟,恭喜。不過,切莫大意。你如今風頭太盛,已被‘影子’裡的人盯上了。接下來,恐怕不會輕鬆。”
是蘇慕遮!
林玄目光微凝,不動聲色地朝玄天宗弟子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隻見蘇慕遮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手持玉笛,仿佛方才的傳音與他無關。
“影子”……林玄心中凜然。這已是蘇慕遮第二次提及。結合拓跋雄氣血深處那絲與趙魑同源的寂滅氣息,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影子”必然與幽冥殿脫不了乾係!對方在暗,自己在明,接下來的對手,恐怕不止是擂台上的天才,更可能隱藏著來自暗處的殺機。
他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了蘇慕遮的提醒,步履沉穩地走下擂台。
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目光各異,有崇拜,有敬畏,也有隱晦的審視。林玄能感覺到,幾道格外冰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纏繞在他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他回到原先的角落,盤膝坐下,取出兩塊下品星石握在手中,全力運轉《星辰導引術》,汲取其中精純的星辰之力,補充消耗。淡紫色的星輝再次將他周身籠罩,隻是比起全盛時期,明顯黯淡了幾分。
而此刻,其他擂台上的比鬥也陸續分出了勝負。能夠走到這一步的,已無庸手,皆是各方勢力精心培養的天才。其中,東北角的第三擂台,一股熾熱如烈陽的氣息猛然爆發,伴隨著一聲清越的鳳鳴之音,一道火紅的身影輕描淡寫地將對手轟下擂台,引得一片驚呼。
“是凰極穀的炎陽師姐!《焚天凰極功》果然名不虛傳!”
幾乎同時,正北方位的第一擂台,一股堂皇浩大、仿佛承載著山河社稷之重的威壓彌漫開來,一位身著明黃錦袍、氣度雍容的青年,僅僅踏出一步,其對手便如遭山壓,臉色煞白地連退數步,直接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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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天樞皇朝的七皇子殿下!皇道龍氣,竟已修煉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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