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成為槍法本身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是‘道’與‘術’的結合。”林玄心中升起明悟,仿佛推開了一扇通往全新天地的大門,門後是更為廣闊的力量海洋。
他並未立刻起身持槍演練,那過於躁動。修行之道,一張一弛,悟在行先。他保持著盤坐的姿勢,眼觀鼻,鼻觀心,將右手中指與食指悄然並攏,以此為“槍”,在身前虛空中,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虔誠的儀式感,向前“刺”出。
動作緩慢得近乎凝滯,若是外人看去,隻怕會覺得滑稽。但他的全部精神卻早已高度凝聚,進入內視之境,“看”著體內星力的細微變化。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縷比發絲還要纖細凝練的紫色星輝,自丹田那旋轉的星璿中悄然分離,如同靈蛇般,循著一條此前從未注意過的、偏僻卻堅韌的經脈支路,緩緩流過手臂,所過之處,經脈壁都傳來一種微弱的、酥麻的鼓脹感,最終,所有的力量與意念,都凝於那並攏的指尖。
當那股微縮卻極度凝聚的星力,如同水滴終於從葉尖墜落般,抵達指尖的刹那——
“嗤……”
一聲極其輕微、幾不可聞,卻又真實存在的、仿佛撕開了某種無形隔膜的輕響,在他指尖前的空氣中響起。那裡的空氣,似乎泛起了一絲肉眼難辨的漣漪,隨即恢複平靜。
有效!而且效果顯著!
林玄古井無波的臉上,眉頭微微一動,心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但並不急躁,也未膨脹。他沉穩地收回手指,再次以同樣的緩慢速度,向前刺出。這一次,他刻意調整著星力輸出的強弱、輸出的速度,以及精神意誌凝聚的程度,細細體會著這其中帶來的、那種玄而又玄的微妙差異。他發現,按照《九天星芒槍訣》記載的路線運轉星力,不僅使得這模擬的“刺擊”更具一種無屬性的穿透意境,而且星力本身的消耗,似乎比以往胡亂使用時,更為經濟、凝練,效率提升了何止一籌!
十遍,三十遍,一百遍……
他心無旁騖,不知疲倦地重複著這個最簡單、最枯燥不過的動作,心神完全沉浸在對力量精微控製的探索與掌握之中。額角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識海也傳來一絲絲消耗過度的酸脹與疲憊,但他的眼神,在偶爾開闔的瞬間,卻愈發清澈、明亮,如同被泉水洗過的星辰。這種對自身力量掌控度不斷提升所帶來的充實與自信,遠比單純的力量增長,更令他感到由衷的著迷與踏實。
當他對“星輝·刺”的星力運轉路徑、發力技巧有了初步的肌肉與靈魂記憶後,他才長長地、緩緩地籲出一口帶著星輝餘韻的濁氣,仿佛將肺腑間的雜質都隨之排出,緩緩睜開了雙眼。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下,定格在膝上那灰布包裹的長條之物上。
一種強烈的、難以抑製的衝動,如同地底奔湧的岩漿,瞬間湧上心頭——他要與它,他的“破曉”,共同演練,感受真正的人槍合一!
他站起身,動作輕柔而鄭重,如同對待世間最珍貴的瑰寶,小心翼翼地將那層隔絕了鋒芒的灰布,一層層解開。暗紫色的槍身,終於毫無保留地暴露在靜室略顯清冷的空氣之中。它不像凡鐵那般閃爍著刺目的寒光,反而如同一塊吞噬了萬裡夜空的瑰麗水晶,深邃、內斂,其內那些天然生成的銀色星絡,此刻仿佛活了過來,如同擁有生命般,在緩緩地流淌、呼吸,明滅不定。槍璏(wei)處,那點由“星辰淚”所化的湛藍星輝,也似乎感應到了主人心境與體內力量的變化,光芒微微漲縮,如同星辰真正的心臟在搏動,散發出古老而哀傷卻又充滿新生渴望的磅礴氣息。
手握上那溫潤中帶著一絲冰涼的槍杆瞬間,那股血脈相連、靈魂相係的感覺,瞬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破曉”傳來一陣極其愉悅的、如同雛鳳清鳴般的細微顫栗,對他體內那正嚴格按照《九天星芒槍訣》路線運轉的星力,表達出一種近乎饑渴的歡迎與血脈深處的親近。
“老夥計,”林玄低聲自語,嘴角難以自抑地勾起一抹溫和而自信的笑意,“你也感應到了,對嗎?讓我們一起來試試,這專屬於我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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