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數日,鬼見愁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欽天監駐地的陣法光芒愈發熾盛,那杆星辰幡獵獵作響,其上星鬥流轉的速度明顯加快,不斷抽取、引導著地竅深處湧出的陰煞之氣,向著營地中央彙聚。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連那些殘餘的低階煞靈都仿佛受到了驚嚇,瑟縮著不敢遠離地縫。
江塵如同徹底融入了這片土地的陰影,他憑借著《虛空斂息術》和《斂煞訣》,在欽天監駐地外圍不斷遊弋、觀察。他確認了“至陰時辰”就在三日後的子時,也摸清了儀式核心區域——就在那星辰幡正下方,一個臨時搭建的、刻畫著複雜幽冥符文的祭壇。
祭壇周圍,除了那位深不可測的宗師老者坐鎮,還有四名先天後期的術士分守四方,組成一個穩固的護法陣勢。守衛之嚴密,堪稱滴水不漏。
硬闖,十死無生。
唯一的機會,在於儀式啟動的瞬間。根據他獲取的情報和觀察,“九幽引”儀式需要以“幽冥道正統信物”為引,溝通九幽,接引“九幽之息”。在信物與九幽建立連接的刹那,祭壇的能量會達到頂峰,但也最為不穩定,主持儀式的宗師老者需要全力維持通道,心神與陣法緊密相連,這或許是他防禦最薄弱、也是外部乾預最能產生影響的一刻!
江塵的目標,並非擊殺宗師,那不現實。他的目標是破壞儀式核心,奪取或毀壞那正在凝聚的“幽冥煞晶”,或者,至少奪走作為關鍵引信的“信物”——他手中令牌的另一半,或者類似的東西。
他需要一件能夠遠程、精準乾擾甚至破壞能量核心的武器。隕星刺雖利,但距離和威力不足以達成目標。
他想起了從幽冥裂隙中收集到的那縷極不穩定的銀色空間能量絲線,以及那塊蘊含精純溫和能量的白色晶體。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中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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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尋了一處絕對隱蔽之地,開始準備。他以自身精純的先天真氣為爐,以《斂煞訣》的精微控製力為錘,小心翼翼地將那縷銀色空間能量絲線纏繞、壓縮,將其狂暴不穩定的特性暫時封印、約束,形成一枚核心。然後,他將那塊白色晶體碾成粉末,以其溫和精純的能量作為緩衝層和引爆媒介,包裹住空間能量核心,最終塑形成一枚龍眼大小、表麵流轉著銀白二色光芒的奇異“彈丸”。
此物極其不穩定,製作過程險象環生,稍有不慎便會引發空間能量暴走反噬。但江塵心誌如鐵,手法精準,最終有驚無險地完成了這枚被他命名為“破界珠”的一次性武器。他預估,此物若在能量高度凝聚的核心區域引爆,足以引發小範圍的空間紊亂和能量風暴,對儀式造成嚴重乾擾甚至破壞。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子時將至,月隱星稀,天地間至陰之氣達到頂峰。欽天監駐地中央,祭壇上的幽冥符文逐一亮起,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幽光。那位宗師老者立於幡下,手持一柄造型古樸、頂端鑲嵌著一塊黑色晶石(疑似另一件信物)的法杖,口中念念有詞,周身氣息與整個陣法、與地竅深處磅礴的陰煞之力連成一體,威壓滔天!
四名先天後期術士全力催動真氣,維持著護法陣勢,神情肅穆。
營地內外,所有守衛都屏息凝神,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江塵潛伏在營地外圍一處早已選定的、距離祭壇約兩百丈的製高點。這個距離,在他的投擲極限邊緣,但也是相對安全的距離。他如同石雕般趴伏著,《龜息秘術》讓他的生命體征近乎消失,《無光遁法》與《斂煞訣》讓他與身下的岩石和周圍的夜色完美融合。
他手中,緊握著那枚冰冷的“破界珠”。【偵查之眼】穿透黑暗與能量乾擾,牢牢鎖定祭壇核心,計算著風速、距離、以及能量彙聚的軌跡。
時辰到!
宗師老者猛地將手中法杖頓地,口中發出一聲玄奧古老的音節!
“引!”
“嗡——!!!”
整個祭壇劇烈一震!星辰幡光芒大放,一道粗大的、混合著星辰之力與幽冥符文的幽藍光柱,自幡頂衝天而起,直貫地竅深處!與此同時,祭壇中央,一個由極度濃縮的陰煞之氣構成的漩渦開始形成,漩渦中心,一點漆黑如墨、卻又散發著詭異光芒的晶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聚——那便是“幽冥煞晶”!
就是現在!
在幽藍光柱貫入地竅,幽冥煞晶開始凝聚,宗師老者心神完全沉浸在維持通道與引導能量的瞬間——
江塵動了!他如同蓄勢已久的弩箭,猛然從藏身處躍起!全身先天後期的真氣,混合著《九幽噬煞功》的爆發力,儘數灌注於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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