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哪裡?”
奧爾維亞的聲音乾澀沙啞,像砂紙摩擦過木頭。她努力讓自己的目光顯得平靜,不去看那雙讓她心碎又狂喜的眼睛。
羅賓見她能說話了,更加高興,脆生生地答道:“這是一個島上!叔叔帶我們來的!”
“叔叔?”奧爾維亞捕捉到這個稱呼,心頭一緊。是誰?海軍?還是……
“嗯!”羅賓用力點頭,小手比劃著,“是叔叔救了你!從海裡!他把你背回來的!還買了藥和衣服!”
她的語氣裡帶著對“叔叔”毫不掩飾的信任和依賴。
從海裡……救了她……
奧爾維亞緊繃的心弦稍微鬆弛了一點點。至少,不是海軍或者世界政府的人。
“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她試探著問,聲音依舊虛弱。
羅賓歪著頭想了想,似乎在努力組織語言來形容那個沉默的叔叔。
“叔叔……不愛說話。”她最後總結道,“但是……他給我飯吃,教我不受人欺負,還……還教我打拳。”
她說到後麵,聲音小了一些,似乎對“打拳”這件事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給她飯吃……教她不受人欺負……
奧爾維亞聽著這簡單的描述,心中不由得一緊,極其難受,卻也明白女孩這些年不容易。
可心裡的疑慮並未完全消除,但至少排除了最壞的可能。
一個會對孩子好的男人,至少不像是窮凶極惡之徒。
“你……”奧爾維亞的目光再次難以控製地落在羅賓臉上,帶著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小心翼翼,“你叫什麼名字?”
問出這句話時,她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她會叫羅賓嗎?還是……已經有了別的名字?
羅賓沒有任何防備,很自然地回答:“我叫羅賓。妮可·羅賓。”
妮可·羅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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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她的羅賓!
奧爾維亞的呼吸猛地一窒,眼眶瞬間就紅了,她趕緊低下頭,借著整理被角的動作掩飾過去。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不能哭。
不能嚇到孩子。
她現在隻是一個“陌生的阿姨”。
“羅賓……”她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無法完全壓抑的顫抖,“很好聽的名字。”
羅賓似乎沒察覺到她的異常,反而因為被誇獎而有點害羞,抿著小嘴笑了笑。
這時,外間傳來了輕微的響動,是劉九起來了。
羅賓立刻扭頭看向門口,小聲對奧爾維亞說:“是叔叔起來了!他每天都很早的!”
果然,沒過多久,劉九推門走了進來。
他依舊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目光掃過床上已經醒來的奧爾維亞,沒有任何驚訝,仿佛她醒過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感覺怎麼樣?”他開口,語氣平淡,和問“今天天氣怎麼樣”沒什麼區別。
奧爾維亞抬起頭,第一次真正看清這個救了自己的男人。
很高,站姿隨意卻帶著一種內斂的力量感。麵容普通,看不出年紀,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情緒。整個人透著一股與周遭格格不入的疏離和……神秘。
“好多了……謝謝您救了我。”奧爾維亞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帶著感激,但那份警惕依舊深藏在眼底。
劉九“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他的目光轉向羅賓:“去打點水來。”
“好!”羅賓乖巧地應下,拿起角落的水盆,小跑著出去了。
房間裡隻剩下劉九和奧爾維亞。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和緊繃。
奧爾維亞看著劉九,斟酌著詞語,再次開口道:“還不知道恩人怎麼稱呼?”
“劉九。”
很陌生的名字。奧爾維亞在腦海裡快速搜索,確定自己從未聽說過。
“劉九先生……”她頓了頓,直視著劉九的眼睛,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您……知道我的身份嗎?”
她必須弄清楚,這個男人救她,是巧合,還是別有目的。
劉九迎著她的目光,眼神沒有任何閃躲。
“奧哈拉的學者,妮可·奧爾維亞。”他平靜地報出了她的名字和身份,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奧爾維亞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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