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色對撞的餘波漸漸平息,但戰場上掀起的驚濤駭浪卻在每個人心中回蕩。
處刑台上,艾斯身邊兩名軟倒的處刑人顯得格外刺眼。
處刑台後方的高台上,戰國元帥臉色鐵青,額角青筋跳動。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震怒,轉頭看向身旁那個從剛才起就一言不發、拳頭緊握、肩膀微微顫抖的老戰友。
“卡普……”戰國元帥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難以掩飾的惱火和疲憊,“又是你家孫子!你看看他乾的好事!就不能……管管嗎?!”
卡普低著頭,碩大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手背上青筋畢露,但最終,隻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沙啞的音節:“……老夫……無話可說。”
他能說什麼?說路飛不該來?說他不該救艾斯?還是說他不該有那樣的氣魄去挑戰白胡子?
身為海軍英雄,他理應憤怒,理應下令鎮壓。
但身為爺爺……那份深埋心底的複雜情感,幾乎要將他撕裂。
看著老友這副模樣,戰國元帥也知此刻多說無益。他重重地哼了一聲,不再看卡普,轉而拿起通話電話蟲,聲音恢複了元帥的威嚴與冰冷:
“處刑人倒下了!立刻更換!處刑必須按時進行!快!”
命令迅速下達。
後勤部隊立刻行動起來,可時間緊迫,容不得精挑細選。
正好這時,劉九很自然地出現在後勤部隊,身上穿著一套不知從哪弄來的普通處刑人製服,連肩章都顯得有些陳舊。
一名海軍憲兵少尉的目光環顧四周,最後落在了看起來還算鎮定、軍服也相對完整的劉九身上。
“你!還有你!”憲兵少尉急促地指了指劉九,又隨手點了旁邊一個看起來有些茫然的新兵,“你們兩個!立刻跟我來!有緊急任務!”
新兵嚇了一跳,結結巴巴:“長、長官?什麼任務?我、我……”
“少廢話!這是元帥的直接命令!”憲兵少尉不耐煩地吼道,“處刑台需要新的處刑人!你們兩個頂上!立刻!”
新兵臉都白了:“處、處刑人?!我……我從來沒……”
劉九則平靜地點了點頭,聲音低沉:“是,長官。”
他邁步跟上,動作自然流暢,沒有絲毫猶豫或抗拒,仿佛隻是接受了一項再普通不過的日常任務。
那新兵見劉九如此“鎮定”,又不敢違抗命令,隻好哭喪著臉,哆哆嗦嗦地跟在了後麵。
憲兵少尉帶著兩人朝著處刑台後方的專用通道跑去。
他心中也暗自慶幸,還好這麼快就找到了人。
至於這個老兵是哪個部隊的,叫什麼名字……現在誰還有空去細查?頂上就行!
處刑一個罪犯而已嘛,不是有手就行?!
就這樣,在無人察覺的微小波瀾中,劉九以一名“臨時頂班處刑人”的身份,光明正大地、一步步地,來到了這場戰爭最核心、最敏感的位置——處決火拳艾斯的處刑台。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平靜地看向被海樓石鎖鏈束縛、背對著他跪在處刑台中央的艾斯。掃過高台上嚴陣以待的戰國與卡普,掃過下方慘烈廝殺、卻因霸王色對撞而短暫凝滯的戰場。
計劃,正按照心中預想,去代替原本Mr.3的軌跡,悄然推進。
七武海的陣列邊緣,古伊娜原本抱著「紫雲」,目光沉靜地掃視著戰場,評估著局勢,等待著某個合適的時機。
當她的視線無意間掃過處刑台時,瞳孔驟然一縮。
其中一個穿著普通製服的處刑人,他正手持一把處刑長刀,站在艾斯的身旁……雖然戴著遮掩了半張臉的處刑人頭盔,但那身形,還有那種即便在萬軍之中也仿佛獨立於外的微妙氣場……
是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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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伊娜的心臟猛地一跳。
叔叔這是要以處刑人的身份,待在艾斯身邊,送艾斯最後一程?
不,也許是想尋找合適的機會,去釋放艾斯!
可這也太冒險了!
一旦身份暴露,他將直接麵對戰國、卡普以及下方三大將的怒火!即便叔叔實力深不可測,在這種地方被圍攻也絕非明智之舉!
但緊接著,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古伊娜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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