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在夜色中疾馳，車窗外的樹木飛速倒退，像一個個張牙舞爪的黑影。蘇晚攥著手機，屏幕上陳墨的號碼已經撥了不下十次，始終是“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別擔心，警方已經派了刑偵隊往這邊趕，廢棄工廠的地形我助理也發過來了，我們先到門口等，不要擅自進去。”顧沉舟握著方向盤，餘光瞥見蘇晚發白的側臉，語氣儘量放緩，“顧明遠隻是想拿陳墨當籌碼，暫時不會傷害他。”
蘇晚點點頭，卻還是忍不住心慌。陳墨是她最好的朋友，從高中到現在，一直無條件幫她——前世她被林薇薇陷害時，是陳墨幫她恢複了被刪除的設計稿；這一世她創業，是陳墨幫她搭建線上平台、追蹤反派蹤跡。要是陳墨因為她出了意外，她一輩子都不會心安。
四十分鐘後，轎車停在城郊廢棄工廠門口。這裡曾是一家紡織廠，如今隻剩下鏽跡斑斑的鐵門和斷壁殘垣，月光灑在破損的廠房上，投下斑駁的陰影，風穿過空曠的車間，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極了鬼哭。
“顧總，蘇小姐，我們到了。”顧沉舟的助理從另一輛車上下來，手裡拿著手電筒和工廠平麵圖，“警方還有十分鐘到，我們先在門口觀察，不要驚動裡麵的人。”
蘇晚接過手電筒，光束掃過鐵門——門閂是新斷的，地上還有新鮮的輪胎印，應該是顧明遠的車剛開進去不久。她湊近鐵門縫隙，隱約聽到廠房深處傳來“哐當”一聲，像是金屬碰撞的聲音。
“裡麵有動靜！”蘇晚心裡一緊，就要推開門進去，被顧沉舟拉住。
“再等等，警方沒到，太危險。”顧沉舟的眼神凝重，“顧明遠現在是窮途末路，很可能會狗急跳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警笛聲，越來越近。蘇晚鬆了口氣，卻又更急切——警方來了，就能儘快救出陳墨了。
幾分鐘後，幾輛警車停在工廠門口，刑偵隊隊長下車，跟顧沉舟簡單溝通後，部署警力：“一組從正門進去，二組繞到後門堵截，三組跟我去倉庫區——根據定位，陳先生應該在那裡。蘇小姐，顧先生，你們留在外麵，不要進去，確保安全。”
“不行！我要進去！”蘇晚立刻反對，“陳墨是為了幫我才被抓的，我必須跟你們一起去！”
顧沉舟也開口：“我對工廠地形熟悉，還能幫你們留意顧明遠的動向，讓我們一起進去吧。”
隊長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頭：“好，但你們一定要跟在隊伍後麵，不要擅自行動。”
鐵門被推開，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交織，蘇晚攥緊顧沉舟的胳膊，一步一步往裡走——冰冷的風裹著灰塵撲在臉上，她卻隻想著：陳墨，你一定要等著我。
工廠內部比想象中更雜亂。廢棄的紡織機倒在地上，零件散落一地，生鏽的鐵絲網上掛著破舊的布料，走路稍不注意就會被絆倒。
“這邊！”顧沉舟的助理突然喊了一聲，指著地上的一個物件——是一副黑色邊框的眼鏡，鏡腿上還刻著“CM”兩個字母，正是陳墨常用的那副。
“是陳墨的眼鏡！”蘇晚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撿起眼鏡，鏡片上有劃痕，邊緣還沾著一點血跡，“他受傷了？”
隊長接過眼鏡，仔細查看：“血跡不多，應該是輕微擦傷，別擔心。你們看，地上有拖拽的痕跡，一直往倉庫區走。”
眾人順著拖拽痕跡往前走，穿過幾個廢棄的車間，終於來到倉庫區。倉庫的門虛掩著，裡麵傳來顧明遠的怒吼聲：“你別跟我耍花樣！再不說蘇晚公司的原料庫在哪，我就把你綁在這裡，讓你餓死！”
“我不會告訴你的！”是陳墨的聲音，帶著沙啞，卻很堅定，“你以為你能跑掉嗎？警方已經來了，你投降吧！”
蘇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剛要衝進去，被顧沉舟按住。他指了指倉庫的窗戶——窗戶玻璃破了個洞，能看到裡麵的情況：陳墨被綁在一根水泥柱子上，顧明遠手裡拿著一把水果刀，正對著陳墨的胸口，情緒激動地來回踱步。
“顧明遠手裡有刀，不能硬衝。”隊長壓低聲音，對隊員說，“一組從窗戶翻進去，繞到他身後；二組在門口待命，等我信號就衝進去；三組留意倉庫後門，防止他逃跑。”
隊員們迅速就位，蘇晚緊緊盯著窗戶，手心全是汗。就在這時，顧明遠似乎察覺到什麼，突然轉身，對著窗戶的方向大喊：“誰在外麵？！出來！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他！”
陳墨趁機用力掙紮，綁在手上的繩子鬆動了一點。顧明遠惱羞成怒，舉起刀就要往陳墨身上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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