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馬遜雨林的晨霧像濕紗裹住參天古木,蘇晚和陸叔踩著腐葉層前行,靴底深陷在泥濘裡,每一步都要避開纏繞的毒藤。手裡的外婆圖譜被塑封袋護著,“雨林木棉根脈沿水係走,緊急入口藏於老榕樹根”的批注,正與眼前這棵需五人合抱的老榕樹對應——樹根盤結處,一道淡褐色的縫隙隱在苔蘚下,正是基地的緊急入口。
“陳墨,顧沉舟那邊怎麼樣了?”蘇晚用袖珍手電筒照向縫隙,裡麵傳來微弱的通風聲。耳機裡傳來電流雜音,顧沉舟的聲音帶著喘息:“我們在基地正門牽製了大部分守衛,但他們的紅外監控很嚴,暫時沒法靠近地下二層,你們得儘快找到控製室,我會儘量拖延時間!”
地中海的實時消息同步傳來,安娜的團隊已將改良抑製劑製成噴霧,分發給沿海漁船和醫院,受感染的船員症狀得到緩解,但新增了三例漁民感染病例,病毒的人際傳播速度比預期快:“陸叔的改良劑能抑製症狀,但沒法徹底清除病毒,得找到原生種變異樣本的基因序列,才能研發特效藥!”
陸叔掏出隨身攜帶的“探毒木棉枝”——按圖譜記載,木棉枝遇病毒輻射會變淺紅色,他將樹枝伸進縫隙,枝椏果然微微泛紅:“裡麵有病毒泄漏,濃度不高,但得加快速度,別讓泄漏擴散到雨林水係。”兩人用榕樹皮製成的撬棍撬開入口,裡麵是一條狹窄的通道,牆壁上的應急燈早已熄滅,隻能靠手電筒的微光前行,通道地麵的積水裡,漂浮著細小的木棉根須,正順著水流方向延伸——是控製室的方向。
通道走了約百米,前方突然出現一道金屬格柵門,格柵上纏繞著細如發絲的銅絲——是高壓電陷阱,旁邊的牆壁上,紅色的警示燈閃爍著“高壓危險”的字樣。蘇晚剛要伸手觸碰,陸叔立刻拉住她:“別碰!按圖譜‘雨林芭蕉葉纖維可導電’,我們用芭蕉葉裹住銅絲,再用濕泥短路!”
兩人在通道口找到幾株野生芭蕉,將寬大的葉片撕成條,層層裹住格柵上的銅絲,陸叔再將濕泥糊在葉片上,銅絲瞬間發出“滋滋”的短路聲,警示燈漸漸熄滅,格柵門緩緩打開。門後是一段向下的石階,石階兩側的牆縫裡,不時有淡紫色的霧氣滲出——是病毒泄漏的痕跡,濃度比通道裡高了三倍。
“用香茅和柚木葉混合的香囊!”蘇晚掏出提前準備的香囊,按圖譜“香茅柚木可吸附毒霧”的方法,將香囊掛在石階兩側,淡紫色的霧氣果然被香囊吸附,顏色漸漸變淡。剛走到石階底部,前方突然傳來“哢嗒”聲——是地麵觸發的陷阱,一塊石板突然下墜,露出深約兩米的坑洞,坑底布滿了帶毒的尖刺。
陸叔蹲在坑洞邊緣,觀察著坑洞兩側的岩壁,發現上麵有幾處凸起的木棉紋石塊:“是踏腳石!按‘木棉紋三橫兩豎’的順序踩,和青藍工坊的機關一樣!”蘇晚按照順序,踩著石塊穩穩跨過坑洞,剛落地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是基地的巡邏守衛,他們發現了緊急入口的異常,正順著通道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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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進控製室!我來斷後!”陸叔掏出腰間的木棉根串,將根串纏在手臂上,根串遇空氣膨脹,形成一道臨時的防護盾,擋住了守衛的第一波攻擊。
控製室的金屬門虛掩著,蘇晚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夾雜著病毒的腥氣撲麵而來。房間中央的恒溫艙亮著淡藍色的光,顧老夫人的親信——穿白實驗服的博士,正將紫色的原生種變異樣本放進控製器的凹槽裡,顯示屏上的倒計時已降到“00:05:23:17”。
“住手!”蘇晚衝過去,手裡的改良抑製劑對準博士,“把樣本拿出來,不然我就把抑製劑潑在控製器上,讓你的程序全毀!”博士卻冷笑一聲,按下手裡的遙控器,控製室的通風口突然噴出淡紫色的病毒噴霧:“沒用的!這種病毒對改良抑製劑有抗性,你們很快就會渾身麻痹,看著我啟動程序!”
蘇晚屏住呼吸,將抑製劑潑向通風口,噴霧雖然沒被完全中和,卻也減弱了濃度。陸叔趁機衝進來,手裡的木棉枝狠狠砸向博士的手腕,樣本從博士手裡滑落,掉在地上滾向控製台——樣本的外殼摔裂,一小塊紫色的胚芽掉了出來,落在控製台的縫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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