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葉染跪伏於地，露出手腕鐵鏈勒痕
那句“莫不是跟妖族苟合，才撿回一條命”的話，像是一根無形的、淬了劇毒的冰錐，在寂靜的白玉廣場上空盤旋了一瞬，然後精準地，狠狠地紮進了所有人的耳朵裡。
話音未落，周遭的空氣便陡然一滯。
夜風仿佛被這句惡毒的話語凍結了，不再流動。柳如煙身後那些原本看好戲的內門弟子，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們麵麵相覷，顯然沒料到聖女會把話說得如此直白，如此不留情麵。
這已經不是譏諷，而是最惡毒的栽贓。對於一個女子而言，尤其是對於一個剛從妖窟裡九死一生逃出來的女子，這句話，比刀子更傷人。
林薇薇的眼睛瞬間就紅了。一股灼熱的怒氣從丹田直衝頭頂，她體內的靈力都開始不受控製地翻湧起來。她幾乎是立刻就要拔劍，就要讓眼前這個滿嘴噴糞的女人知道，什麼叫禍從口出。
可她剛要動作，就感到自己緊緊護在身後的那具身體，忽然軟了下去。
不是被推開，也不是後退，而是一種……被抽走了所有骨頭和力氣的癱軟。
葉染攥著她衣袖的手，鬆開了。
整個人就像一朵被狂風驟雨徹底打垮的殘花，失去了最後的支撐，直挺挺地，朝著前方那冰冷堅硬的白玉地麵跪了下去。
“噗通。”
那聲音很輕，是膝蓋與玉石碰撞發出的悶響。在這死寂的廣場上，卻清晰得像是一記重錘，敲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林薇薇的大腦一片空白，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拉，卻隻抓到了一片虛無的衣角。
她眼睜睜地看著葉染跪倒在地，那瘦削的背影在清冷的珠光下，顯得那麼單薄，那麼脆弱，仿佛下一刻就會被風吹散。
【喲，說跪就跪，夠乾脆的。】敖燼的聲音在葉染的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看戲的閒適，【這一下，磕得不輕吧？疼不疼？】
【疼，才更像真的。】葉染的意念平靜如水，【對付這種自以為是的蠢貨，就要用最蠢、最直接的法子，才能讓她百口莫辯。】
柳如煙也沒想到葉染會有如此劇烈的反應。她原本隻是想用言語羞辱她，看她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樣。可現在，葉染這一跪，卻像是將她架在了火上。
還沒等她想好下一句台詞，葉染的肩膀便開始劇烈地聳動起來。
沒有嚎啕大哭，沒有歇斯底裡。
隻有壓抑的、破碎的嗚咽，從她喉間溢出。那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揪住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臟。她整個人伏在地上，身體因為極致的悲傷與屈辱而不住地顫抖，像一片在寒風中凋零的落葉。
廣場上的氣氛，徹底變了。
那些守山的弟子，原先隻是敬畏地垂著頭，此刻卻忍不住抬眼，目光中帶著同情與不忍。而柳如煙身後的那些跟班，臉上的幸災樂禍也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知所措的尷尬。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葉染動了。
她緩緩地，緩緩地抬起頭。
一張布滿了淚痕的臉，出現在眾人眼前。她的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那雙漂亮的眼睛被淚水洗過，紅得像兔子，裡麵盛滿了巨大的、幾乎要將她淹沒的悲慟與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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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然後，她用一種極其緩慢的、仿佛用儘了全身力氣的動作，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不，不是右手。
是手腕。
她將自己的手腕，高高地舉起，舉到那柔和的珠光之下，展現在所有人麵前。
那是一截何等纖細的手腕，膚色白皙，本該是戴著玉鐲、係著彩繩的年紀。然而此刻，在那皓白如雪的肌膚上，卻烙著一圈觸目驚心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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