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也不催促,隻是自顧自地把玩著,指尖在那溫潤的玉石上輕輕劃過,感受著那股與自己掌心溫度截然不同的暖意。
過了許久,敖燼才用一種硬邦邦的、仿佛事不關己的語氣說道:“一件小玩意兒罷了,有什麼好不好用的。”
“是嗎?”葉染將暖玉重新握回掌心,感受著那股力量緩緩滲入經脈,修複著那些細微損傷的舒適感,嘴角的弧度愈發明顯,“我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寶貝呢。畢竟,能讓上古龍祖耗費自己本就不多的魂力,親手凝聚的東西,想來也不會太差。”
她一語道破,不給對方任何裝傻的機會。
識海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那團金色的光暈,似乎都凝滯了。
葉染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頭高傲的龍,此刻一定窘迫到了極點。她甚至能想象出他幻化成人形時,那張俊美卻總是緊繃的臉上,會是怎樣一副想發作又不知從何發作起的別扭表情。
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就喜歡看他這副明明做了好事,卻比誰都心虛的樣子。
“謝了。”她靠在窗欞上,看著天邊那輪皎潔的明月,聲音輕快,“這暖玉,我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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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道謝,她說得坦然又直接。沒有過多的情緒,卻比任何感激涕零的話語,都更能觸動人心。
因為她是葉染,是那個視萬物為芻狗的滅世魔尊。她的字典裡,隻有索取與毀滅,從未有過“感謝”二字。
這一聲“謝”,分量重得讓敖燼的龍魂都為之一顫。
“別……別多想!”
幾乎是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敖燼那帶著幾分慌亂和惱怒的聲音,便急急地在她的腦海中炸開。
他仿佛想用音量來掩蓋自己的不自在,聲音繃得緊緊的。
“本尊隻是怕你死了,沒人幫忙解開封印!你這具破身體,弱不禁風,萬一哪天煉丹把自己給煉沒了,本尊豈不是白費功夫!”
這番解釋,聽起來理直氣壯,卻充滿了欲蓋彌彰的意味。
葉染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綻放開來。那笑容在清冷的月光下,明媚而張揚,驅散了她眉宇間所有的疏離與漠然。
她沒有再說話,隻是將那枚暖玉緊緊握在掌心,低頭看著,眼裡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蠢龍。
真是越來越可愛了。
就在這片靜謐而溫馨的氛圍中,別院之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壓低了的、卻難掩興奮的交談聲,隱隱約約地傳了過來。
“聽說了嗎?宗門傳下消息了!”
“什麼消息?這麼激動?”
“隕神淵!千年一次的隕神淵秘境,下個月就要開啟了!”
“真的假的?!那可是上古戰場,裡麵機緣無數!據說,連失傳已久的‘先天靈液’都有可能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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