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燃燒殘魂毀世界,魔尊誓與天道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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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便毀了你這破世界!”

那聲音不高,甚至還帶著一絲殘存的、甜膩的少女音色,卻像一道無形的驚雷,在這片由絕對秩序構築的虛無之海中轟然炸響。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切成了兩半。

一半,是那漫天飛舞的、悲傷的金色塵埃,是龍族絕望的悲鳴,是妖族匍匐在地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另一半,是葉染。

她就站在那裡,懷中護著那團微弱的、仿佛隨時都會熄滅的金色魂光。她的臉上,血痕與淚痕早已風乾,取而代て的是一種詭異的、近乎於聖潔的平靜。

她笑了。

那個笑容,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在她的唇角綻開。

那不是一個表達情緒的表情,而是一個宣告。宣告一場盛大落幕的開始。

祭壇中央,天道的真身,那團混沌而龐大的能量體,微微波動了一下。它那冰冷的、程序化的意誌,似乎無法理解眼前這一幕。

在它的計算中,“葉染”這個變數,其最大的行動邏輯是“利己”與“享樂”。敖燼的“刪除”,是對她最大的打擊,也是對她最有效的威懾。她應該會憤怒,會恐懼,會不計代價地逃離,或者陷入瘋狂的、卻毫無意義的攻擊。

但她沒有。

她選擇了同歸於儘。

這不符合邏輯。這是一種毫無“收益”的、純粹的情緒化行為。

天道無法理解,對於一個活了上萬年、視萬物為遊戲的瘋子而言,當遊戲本身變得不再有趣,當遊戲管理員用最粗暴的方式破壞了她唯一看得上眼的“玩具”時,最大的“樂趣”,就是掀翻整個棋盤,看著管理員那張錯愕的臉,和它一起,歸於無聊的永寂。

“你看,”葉染低下頭,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對著掌心那團溫暖的魂光輕聲呢喃,“它不懂。”

“它不懂,你和其他的玩具,是不一樣的。”

她的指腹,輕輕摩挲著那團魂光,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所以,我要教教它。”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懷中那縷屬於敖燼的殘魂,被她小心翼翼地,送入了自己的眉心。

那團溫暖的光,沒有遇到任何阻礙,便融入了她那片混沌的、冰冷的識海。

這是她能想到的,保護他最後痕跡的、唯一的方法。

——與她共焚。

做完這一切,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那雙曾或戲謔、或慵懶、或冰冷的漆黑瞳孔,已經徹底被一種純粹的、仿佛能吞噬萬物的“無”所取代。

她開始燃燒。

不是火焰,不是光芒,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存在的“消解”。

她的身體輪廓,開始變得模糊,仿佛不再是一個實體,而是一段被畫師用蘸了水的筆,在宣紙上用力塗抹的墨跡。

絲絲縷縷的、比黑夜更純粹的混沌之氣,從她的七竅,從她的指尖,從她每一寸肌膚中,不受控製地溢出。這一次,那不再是她操縱的武器,而是她正在流逝的、僅存的生命與靈魂本身。

她正在將自己那縷從高魔世界帶來的、作為存在之基的混沌殘魂,當做最後的燃料,一次性,毫無保留地點燃!

一股難以言喻的、源自靈魂最深處的劇痛,瞬間席卷了她的每一根神經。那感覺,就像有億萬隻無形的螞蟻,正在啃噬著她的存在之本。

可她的臉上,那抹詭異的笑容,卻愈發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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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當然疼。

但這種將自己的一切都推向毀滅的、極致的瘋狂,這種掌控著自己與整個世界一同走向終結的快感,是如此的……美妙。

這才是她,滅世魔尊葉染,最熟悉、也最鐘愛的味道。

隨著她殘魂的燃燒,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顛覆所有法則的混沌之力,以她為中心,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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