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兩人鄭重地點頭。
“好了，你們先回去吧，把手頭的工作梳理一下，做好交接準備。”
“好的，張廠長。”溫建華和胡雪平滿懷感激地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裡隻剩下陳宇航。他看著溫建華和胡雪平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他在東鎮鎮和電線廠的辦公室主任位置上乾了八年，眼看身邊的人一個個得到提拔，自己卻始終原地踏步。
這次張明提拔，推薦了溫建華和胡雪平，卻隻字未提自己，難道張廠長忘了這
這段時間以來自己鞍前馬後的追隨？一股酸楚湧上心頭，陳宇航低下了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衣角。
張明將陳宇航的神情變化儘收眼底，心中暗笑。他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宇航，他們走了，你怎麼不說話？”
陳宇航抬起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張廠長，恭喜您高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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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明看著他，語氣誠懇地問道：“陳主任，我想私下問你意見，你是想留下來，還是想跟我走？”
陳宇航猛地一愣，眼中瞬間燃起一絲希望：“張廠長，您……您的意思是？”
“如果留下來，”張明緩緩說道，“我會向組織推薦你擔任電線廠常務副廠長，副科級別，在廠裡也算是獨當一麵了。”
陳宇航的心臟怦怦直跳，常務副廠長，副科級！這是他夢寐以求的職位，他等了十多年，眼看就要到手了。
可張明話鋒一轉：“如果跟我去金山開發區，情況就不一樣了。開發區那邊是新攤子，我現在也沒法保證能給你爭取到副科級的職位，可能隻能先給你安排一個中層崗位。”
陳宇航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複雜起來，陷入了兩難的抉擇。一邊是唾手可得的副科級，是十多年的等待和期盼；另一邊是追隨自己敬重的領導，去一個更廣闊的平台，但前途未卜，甚至可能要放棄多年的夢想。他的內心如同天人交戰，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張明沒有催促，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絲期許。他知道，陳宇航跟著自己多年，為人忠誠，做事細心，是個難得的得力助手。他希望陳宇航能跟自己走，但也尊重他的選擇。
陳宇航沉默了足足五分鐘，拳頭緊緊攥著，指節都有些發白。最後，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咬了咬牙，說道：“張廠長，我跟您走！就算沒有副科級，我也認了！這些年，您一直帶著我，教我做事，教我做人，沒有您，就沒有我的今天。您去哪，我就去哪！”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沒有絲毫猶豫。
張明心中一陣感動，眼眶微微發熱。在官場中，能遇到這樣不計名利、忠心耿耿的下屬，實屬難得。他站起身，拍了拍陳宇航的肩膀：“好兄弟！沒看錯你！”
說完，張明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陳宇航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認出，這個號碼是縣委書記秦海天辦公室的。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通了，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喂，您好。”
“劉明同誌，我是張明，麻煩你請秦書記接個電話。”張明的語氣恭敬而沉穩。
“張廠長啊，您稍等，我馬上請示秦書記。”劉明是秦海天的秘書，對張明並不陌生。
片刻後，電話那頭傳來秦海天威嚴而熟悉的聲音：“張明，找我有事？”
“秦書記，打擾您了，”張明按下了免提鍵，讓陳宇航也能聽到，“我有個事情想向您請示一下。我馬上要去金山開發區任職了，想帶一個人過去，就是我現在的辦公室主任陳宇航。他跟著我多年，為人忠誠，能力也不錯，我想讓他在開發區幫我搭把手。您看，能不能給他安排一個管委會副主任兼黨委委員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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