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的氣氛十分熱烈。張霞和孫英才聊起了家常，王長青則繼續叮囑江長河開發區的相關工作，從項目引進的注意事項，到如何處理和企業、村民的關係，事無巨細，都一一交代清楚。
孫英才見兩人聊得投入，也不插嘴，隻是偶爾給王長青和江長河添添茶水，或者幫張霞夾夾菜，把配角的角色扮演得恰到好處。他心裡清楚，今天這頓飯，主角是王長青和江長河，自己的任務就是做好後勤，順便刷個存在感。
吃完飯，孫英才主動站起身收拾碗筷，張霞想幫忙，被他攔住了：“張姐，您坐著歇會兒，這點活我來就行。”
他手腳麻利地把碗筷拿到廚房，很快就清洗乾淨，又把廚房收拾得一塵不染。做完這一切，他走到客廳，見王長青和江長河還在聊著工作，便輕聲說道：“王縣長，張姐，江主任，我這邊差不多了，就先回去了。單位還有點事，我得趕緊處理一下。”
王長青點點頭：“行，路上注意安全。”
孫英才笑著應下，又對著江長河說了幾句客套話：“江主任，以後工作上有什麼需要財政局配合的，隨時給我打電話。”
說完，他又看向張霞，語氣誠懇地說：“張姐，要是家裡有什麼事，您也別客氣，儘管開口。”
張霞笑著點頭：“謝謝你啊孫局長，今天辛苦你了。”
孫英才擺擺手，轉身離開了。看著他的背影，張霞忍不住對王長青說：“孫英才這人心眼細，會來事，還這麼謙虛，真是個不錯的人。”
王長青笑了笑，沒說話。他心裡清楚，孫英才的這份“不錯”，更多的是基於利益的考量，但在官場，這種懂得審時度勢、把握分寸的人，往往能走得更遠。
此後幾天，組織部安排了人下來考察溫建華，胡雪平等人，一時之間張明要離開電線廠的消息不脛而走。
不管是中層乾部，還是基層職工，茶餘飯後的話題都是訴說著對張明的敬佩和不舍，跟一開始對張明的抗拒態度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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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胡雪平和陳宇航走進張明辦公室，胡雪平搶先道：“張廠長，今晚大家夥想請您吃個飯，就在職工飯堂，您看晚上七點是否方便？”
張明微微抬頭，心裡知道胡雪平這是給他張羅了一場送別宴，按照組織文件的規定，下周他就要赴任新單位了，張明點點頭打趣道：“雪平同誌，我可記得我剛來的時候曹建忠給我張羅了歡迎宴，你可是不來參加的。”
胡雪平有些尷尬道：“廠長，沒想到您還記著啊，那時候我以為您跟那曹建忠是一路人，所以我就….不過今晚我一定自罰三杯賠罪。”
陳宇航也笑著道：“雪平廠長，你這自罰三杯可是不夠，張廠長可是海量。”
張明擺擺手道：“晚上大家儘興就好，別搞得太鋪張浪費了。”
這天晚上，在職工食堂包間裡，胡雪平、溫建華、工會主席張麗雅、紀檢書記黃偉林，以及總工程師陳東海早早就來到了包間落座等候，等張明和陳宇航一進來，眾人紛紛起身問好。
菜肴算不上山珍海味，卻也是本地特色的硬菜，熱氣騰騰，香氣四溢。但此刻，更濃烈的是彌漫在空氣中的複雜情緒，感激、不舍、祝福，還有一絲對未來的憧憬與不確定。
胡雪平作為組織者和新任掌門人，率先站了起來。他端著酒杯，裡麵是清澈透亮的白酒，神情莊重而懇切。“張廠長，”他開口，聲音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激動，“這第一杯酒，我代表在座的各位，也代表全廠上下幾百號職工，敬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張明身上。這位年僅二十五歲的廠長，臉上帶著一絲倦容，但眼神依舊明亮、銳利。他微笑著，也端起了自己的酒杯。
“張廠長，我胡雪平是個粗人，不會說那些漂亮話。”胡雪平繼續說道，“但我心裡清楚，沒有您這一年來的力挽狂瀾，沒有您向縣委組織部的極力舉薦，絕沒有我胡雪平的今天，也絕沒有電線廠現在這個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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