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抽了一管血,護士將管身貼上標簽,放進標本盒裡,然後帶著兩人穿過走廊,拐了兩個彎,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
門上掛著一塊不大的金屬牌,上麵寫著泌尿科。
褚珩的目光落在那三個字上,眉頭幾不可見地跳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推開了診室的門邁步走了進去,麵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後背的肌肉微微繃緊了。
跟在他身後的江晚寧猶豫了大約半秒鐘,站在門口看了看門上的牌子,又看了看已經走進診室的那個高大背影,最終還是抬腳跟了上去。
那個帶路的小護士站在門口,目送著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後,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複雜。
診室不大,布局簡潔,白色的牆壁,淡藍色的隔簾,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裡麵的醫生聽見門響抬起頭來,露出一雙藏在醫用口罩上方的眼睛,視線在兩個人身上來回轉了一圈。
走在前麵的那個男人身形高大,五官深邃,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不太好惹的氣場。
跟在後麵的那個青年氣質清冷,穿著考究,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你們誰是來做檢查的?”醫生開口問道。
走在前麵那個高大男人往前走了一步。
醫生便對後麵的青年擺了擺手:“家屬就在這等,不用進來了。”
江晚寧嘴唇微微一動,剛想出聲說自己不是家屬,話還沒出口,就見那個醫生已經轉過身去,從桌上的器械盤裡拿出了一根未拆封的一次性棉簽。
棉簽的包裝是透明的,裡麵的棉頭緊實而飽滿,醫生將它舉在手裡,轉頭對褚珩說了一句讓整個診室都安靜下來的話:
“把褲子脫了吧,褲子脫了坐上來。”
原本窩在係統空間裡優哉遊哉看電影的369,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整個統像被電擊了一樣彈了起來。
它唰地鑽出了係統空間,圓滾滾的虛擬身體浮在半空中,電子眼瞪得溜圓,想看看是哪個膽大包天的人敢讓主神大人脫褲子。
褚珩站在原地,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又吸了一口氣,太陽穴上的青筋都繃出來了,才在醫生那逐漸變得有些不耐煩的目光下,極其緩慢地伸手解開了皮帶。
診室裡安靜得能聽見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褲子落下去的那一刻,醫生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那雙露在口罩上方的眼睛,瞳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放大了。
369雖然眼前看到的是一團自動打碼的馬賽克,但單從醫生那微微瞪大的雙眼和僵在半空中久久沒有動彈的手,它就精準地判斷出了現場的狀況。
嘖嘖嘖,主神大人就是主神大人,連在這種事情上都是碾壓級別的存在。
站在一旁的江晚寧,原本抱著胸靠在牆邊的胳膊不自覺地放了下來。
他站在那裡,表麵上看和之前沒有什麼區別,但如果有人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他的瞳孔正處於一種微妙的震動狀態。
之前他一直默認一個說法:長得高大的男人,一般大樹乾上掛的都是小辣椒。
尤其是在那天晚上之後,他更加堅信了這個說法。
畢竟,如果真的很行的話,又怎麼可能會做承受方呢?
可現在他看到了什麼?
褚珩隨身帶炮。
江晚寧站在那裡,腦子裡有一瞬間的空白,然後又在一瞬間塞滿了亂七八糟的念頭。
他開始不可抑製地懷疑那天晚上的事情真相,自己是哪來的本事把人折騰成那樣的?
就在江晚寧神遊天外的時候,褚珩那邊的采集工作已經做完了。
醫生將棉簽放進試管裡,封好,貼上標簽,然後摘下手套,在電腦上敲了幾個字。
“報告半小時後就出來了。”醫生抬起頭,語氣比剛才客氣了不止一個度,“但我初步判斷是沒有任何問題的,這位先生十分健康,各項功能指標都很好。”
江晚寧聽到這話,勉強從那一團亂麻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目光掃了一眼已經默默把褲子穿好的褚珩,點了點頭,沒說什麼,轉身率先走出了診室。
走廊裡的燈光比診室內亮一些,照得人眼睛微微發澀。
江晚寧走了幾步,發現褚珩跟在自己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著,誰都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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