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裡,除了你,林曉,我們幾個……都對晚寧抱有超出隊友的特殊情感。”
林曉覺得自己一定是出現了幻聽,或者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對。他猛地轉頭看向一旁沒有出聲反駁的沈默,難以置信地求證,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沈默?你……你也喜歡小寧?”
“對,”沈默迎上他震驚的目光,沒有任何猶豫,聲音低沉而堅定,“我喜歡他。”簡潔有力的四個字,徹底坐實了陸景雲的說法。
話音落下,訓練室瞬間陷入一種詭異至極的、令人窒息的修羅場氛圍。除了仍然處於狀況外、感覺世界觀正在崩塌重組的林曉,其他三人仿佛瞬間化身為在叢林中對峙、爭奪唯一配偶的強悍雄獸,彼此間的目光在空中無聲交鋒,碰撞出劈啪作響的火花。空氣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那……那小寧知道嗎?”林曉消化了一下這個驚人的信息量,忍不住繼續追問,感覺自己的腦細胞有點不夠用。
“他知道了,”陸景雲淡淡地說,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對麵臉色又冷了幾分的顧庭,帶著點挑釁的意味,“昨天,我就已經跟他‘深入’地談過這個問題了。”
顧庭聽到陸景雲昨天竟然私下找過江晚寧,並且進行了一場談話,立即抬起頭,冰冷的目光如實質般射向陸景雲,微微繃緊的下頜泄露了他此刻的不悅。陸景雲迎著他不善的目光,無所謂地攤了攤手,一副“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的表情。
“那麼,現在情況很清楚了。”陸景雲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目光在顧庭和沈默之間來回掃視,語氣變得正經起來。
“你們有誰願意就此放手嗎?還是覺得,以夏言煜那小子的性子,他會輕易放棄?”他輕輕笑了一下,那笑聲裡帶著點諷刺和了然,“晚寧既然已經踏出了這一步,吸引了我們所有人的目光,那麼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就不可能再隻屬於某一個人了。這池水已經被攪渾了。”
他看向顧庭,眼神銳利,“我隻是讓他提前了解,選擇踏進這個圈子,以後可能要麵對的是怎樣複雜的情況。這很公平,不是嗎?”
顧庭和沈默都沉默著,他們何等聰明,自然完全明白陸景雲話中的深意和那殘酷的現實。以他們的家世背景,從小到大見過的各色美人、才俊不計其數,投懷送抱者更如過江之鯽,卻還是第一次遇到像江晚寧這樣,能如此自然而深刻地牽動他們心神的人,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占有、守護。
冥冥之中他們都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如果這次錯過了江晚寧,以後漫長的人生裡,可能再也遇不到第二個能讓自己如此心動、想要牢牢抓住的人了。這種近乎本能的吸引力強大到無法抗拒。
但他們也同樣清醒地認識到,在這個由他們四人構成的微妙平衡中,想要完全獨占江晚寧,意味著要同時與其他幾家實力相當的勢力正麵抗衡,這必然會導致兩敗俱傷的局麵。即便內心有再多的不甘和獨占欲,在現實麵前,他們似乎也隻能被迫接受某種形式的“共享”現實。這個認知讓他們都無法出聲反駁。
“你們!你們真是……禽獸!”見二人沉默不語,顯然是默認了陸景雲的說法,林曉瞬間明白了他們的言下之意,即使與這幾人相識多年、深知他們的為人,還是忍不住漲紅了臉罵道,“小寧才進隊不到一個月!你們這不就是在合夥逼他嗎?!考慮過他的感受嗎?”
“我們不會強迫晚寧做任何他不想做的選擇。”陸景雲的語氣平靜卻異常堅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修長的手指停止敲擊,輕輕按在桌麵上,“一切以他的意願為最高準則。隻要他心裡對我們幾個……存有一絲喜歡,哪怕隻有一點點,這就足夠了。”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俊美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鄭重,仿佛在立下一個重要的誓言。
“而且,以我們幾家的背景和能量,”他繼續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自信和篤定,“晚寧和我們在一起,未來完全可以隨心所欲、無憂無慮地做任何他喜歡做的事,打比賽也好,發展其他愛好也罷。所有的風雨、外界的非議、潛在的麻煩……我們自然會聯手為他掃清一切障礙,為他構建一個絕對安全的堡壘。”
顧庭聞言,微微頷首,雖然臉色依舊冷峻,但眼神表明他認同這個底線。沈默則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但也默認了這個說法。顯示器幽幽的藍光映照在他們三人各有特色卻同樣出色的臉龐上,勾勒出堅定而深邃的輪廓,仿佛三尊達成某種默契的神隻。
林曉望著這幾個相識多年、背景深厚的隊友,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出來,隻在心底化作一聲複雜的輕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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