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會是一名慷慨的神。”
聽著科爾的感歎，元不置可否。他都不知道自己現在屬於什麼樣的狀態，但是他明白自己現在不是已知宇宙的科技神，或者說還不完整。
看著元默不作聲，科爾深深呼吸後開始向他解釋饕餮現在麵臨的情況。
數萬年前，饕餮所屬還是一個極為原始的獸體文明。作為形體戰爭的輸家，甚至沒有參戰資格的他們被限製隻能蝸居在小小的星球上。
直到那一天，卡爾的到來打破了這樣的局麵。繼承了神河文明與超神學院部分遺產的卡爾給饕餮帶來了進化的契機。
像是包裝服務一般，卡爾為饕餮打造了完整的一條龍服務。向其提供了遠超文明層次的科技，哪怕是弑神武器也給予了部分。
但命運的饋贈早就標注好了價格，饕餮文明的路走的太順太快了。甚至卡爾通過一係列的方式傳教饕餮，徹底斷絕了饕餮文明的後路，將他們的上限徹底鎖死。
許多方式科爾他們並不能理解，他們不知道的是從當虛空教義完成植入的那一刻起，饕餮文明便和死亡畫上了等號。
給他人帶來死亡，自己也在走向死亡。
“你是說名義上以傳教，實際上不知道通過什麼科技手段對你們進行了洗腦？”
“沒錯，造神文明的知識超越了我的理解。也許不知不覺間，我就不再是我了。”科爾看了看身後的士兵們，神情十分複雜。
一旁的元好像是坐累了一樣換了個坐姿，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
“恕我直言，既然饕餮都已經被卡爾洗腦，那麼你們又怎麼會生起反抗的念頭的？卡爾的技術有漏洞嗎？”
科爾搖了搖頭否定了元的提問。
“不清楚，不明白。我們隻知道我們這一支的饕餮與現在的饕餮文明並不相同。時間已經過去的很久遠，我們也沒有多少資料。
據我們推測我們應該是哪位先輩留下的備份基因原體，後來開始繁育。為了保守秘密，每具機械軀殼都植入【認知過濾器】，這是噬獆王親自監督的改造儀式——盔甲下流淌的液態金屬，正是用來覆蓋我們原始基因的偽裝層。
同樣為了掩飾，我們甚至比其他饕餮更加拚命，一直活躍在戰爭的最前沿，不敢踏入冥河星係的中心地帶。隻有王一人會去書院，但是他從來不參與、也不清楚我們的動作。”
“沒有秘密！”
“什麼？”
元突兀的一句打斷了科爾的敘述，隻見他摘下了麵甲，揉了揉眉心說到：
“從來都沒有什麼秘密，你們自以為保守的非常好隻不過是因為卡爾不在意而已。
或者說，樂趣！”
“樂趣？”科爾張了張嘴，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這個小村子多麼荒涼啊，小時候身邊也沒什麼同齡人，所以就顯得非常無聊。”
元的突然轉折讓一旁的饕餮們一臉懵懂，不知道他想要表達什麼。
“知道我無聊的時候喜歡玩什麼嗎？看螞蟻！”
“放幾粒米在螞蟻的旁邊，當它看到食物的時候它會來回轉幾圈。發現周圍沒有危險或者確定了有多少食物之時就會回窩叫上更多的螞蟻。
當它們要進窩的時候，我一碗水澆下來就會很開心。破滅希望，給予他人絕望。說的有些嚴重，但是對上我們從未放在心裡的東西之時，那就是一種樂趣。”
說著看了看一臉驚恐的科爾，元的臉上帶著些許的笑容。
“你們對卡爾來說從來沒有秘密，也許隻是為了一網打儘或者給自己找點樂子也說不定。”
“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這一刻，科爾的情緒直接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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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你騙我的，你肯定是騙我的。”科爾的雙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發出巨大的聲音。
他的雙眼通紅，看著元的眼神完全就像隻野獸一樣瘋狂。身後的饕餮士兵們也不敢上前，互相對視觀望了起來。
“怎麼？不稱呼冕下了嗎？欲要讓其滅亡，必先讓其瘋狂！果然有道理。”
“既然一切都是假的，那還有什麼必要裝模作樣，你隻配聞我神卡爾的屁！”科爾的眼神裡滿是暴戾，元的話摧毀了他數百年來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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