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任何差遣,隻需亮出令牌或是飛鴿傳書至任何一處萬通錢莊,萬某必定傾儘所有,為仙長效犬馬之勞!”
送走了千恩萬謝的萬三千,聽濤小築終於恢複了寧靜。蘇青陽的目光再次投向西方。
“走了。”他對著江玉燕,也對著這片承載了一年風雲的湖光山色輕聲道。
沒有過多言辭,他轉身,青衫微拂,一步踏出,身形已如一片輕盈的柳絮,飄然掠過煙波浩渺的翠微湖麵,足尖隻在漣漪中心輕輕一點,人便已在數十丈開外。幾個起落間,那道青色身影已融入金陵城外的蒼翠山色之中,再無蹤跡。
江玉燕獨立水榭,望著蘇青陽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動。晨風吹動她素白的衣袂和如墨的長發,清冷的側臉在曦光中勾勒出完美的弧度,唯有那雙深潭般的眸子裡,倒映著空茫的湖麵和遠山,以及一絲被強行壓製的、無人能懂的情緒。
良久,她緩緩轉身,身影亦如輕煙般消散在聽濤小築層層疊疊的竹影深處。此地塵埃落定,她亦有她的路要走——坐鎮瓊華商會,靜待公子歸期。
半月後·蝴蝶穀
穀如其名,春日裡彩蝶翩躚,奇花鬥豔,藥香馥鬱。潺潺溪流旁,幾間以竹木搭建、覆滿藤蘿的屋舍便是“蝶穀醫仙”胡青牛與其妻王難姑的隱居之所。
此刻,穀內卻彌漫著一股不同於往日的肅穆氣息。一身白衣如雪、氣質清寒絕俗的邀月宮主,正靜立於溪畔一方青石旁。她身前,站著一位身著粗布短衫、麵容尚顯稚嫩卻眼神澄澈堅韌的少年,正是張無忌。
少年因修煉九陽神功,體格已比同齡人健碩許多,眉宇間帶著醫者特有的仁和,此刻卻難掩激動與緊張。他麵前青石上,靜靜擺放著那個來自聽濤小築的紫檀木劍匣。
胡青牛與王難姑夫婦站在稍遠處,神色亦是鄭重。邀月親臨蝴蝶穀,已是震動,更帶來了其師蘇青陽的贈禮!
“張無忌。”邀月的聲音清冷依舊,卻少了幾分平日的疏離,多了幾分屬於長輩的審視與托付的意味,“此劍匣之中,乃汝師蘇青陽所佩神兵‘長虹’。先生言,此劍性烈如陽,正合汝之九陽本源。今日授劍予你,望你執此劍,承師誌,剛正護道,不負‘長虹’之名。你可明白?”
張無忌心神激蕩,望著那古樸的劍匣,仿佛能感受到匣內神兵傳來的、如同血脈相連般的灼熱呼喚。“撲通”一聲,他朝著聽濤小築的方向雙膝跪地,重重叩首:“弟子張無忌,叩謝恩師賜劍厚恩!弟子定當謹遵師命,以手中之劍,護當護之人,行當行之事!絕不負‘長虹’之名,絕不負恩師教誨!”
誓言錚錚,回蕩在蝴蝶翩飛的幽穀之中。
邀月眼中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滿意之色。她玉手輕抬,一道柔和的勁風拂過,那紫檀劍匣的機括應聲而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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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
一聲清越激昂、如同龍吟九霄般的劍鳴驟然響徹山穀!赤金色的光華衝天而起!刹那間,穀中紛飛的彩蝶如同受到無形衝擊,簌簌墜落溪畔草叢,連明媚的日光仿佛都黯淡了一瞬!一柄通體流轉著赤金光澤、造型古樸大氣、劍身隱有虹芒吞吐的長劍,靜靜地躺在匣中。劍身靠近護手處,兩個古老的篆字“長虹”熠熠生輝!
浩瀚!熾熱!威嚴!屬於太陽之劍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嗡——!幾乎在劍鳴響起的同一瞬間,張無忌體內沉寂的九陽真氣如同受到了君王的召喚,轟然沸騰!金紅色的真氣不受控製地透體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層灼熱的氤氳之氣,與匣中長虹劍散發的赤金光芒交相輝映,共鳴激蕩!整個蝴蝶穀的溫度仿佛都驟然升高了幾分!
胡青牛夫婦神色大變,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眼中充滿了震撼!神兵擇主!此劍竟與無忌的九陽神功如此契合!
張無忌更是渾身劇震,一股難以言喻的、源自血脈深處的親近與掌控感油然而生!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帶著無比的虔誠與激動,緩緩握向那灼熱卻絲毫不傷人的赤金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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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西道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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