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言辭懇切,更隱晦提及背後有“仙師”及“青天”關注,乾係重大。
戴宗看完,眼中精光暴射!晁蓋的為人他深知,絕非無的放矢之人!信中雖語焉不詳,但“仙師”、“青天”、“民生大計”、“惠及豪傑”這些字眼,已足夠讓他心跳加速!更何況,此事還牽扯到他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好友公孫勝!
“好!我即刻去尋公孫道兄!”戴宗霍然起身,對劉唐道,“你且回複晁天王,戴宗必不負所托!”他連茶錢都顧不上付,走到路邊,口中念念有詞,腳下甲馬神符無風自燃!隻聽“嗖”的一聲,人影已化作一道淡淡的青煙,瞬息間便消失在官道儘頭,速度之快,遠超奔馬,真真是縮地成寸!
鄆城,吳用私塾。
氣氛已從陰鬱化作了死寂的絕望。吳用枯坐書案前,麵前攤著剛剛收到的幾份密報,臉色灰敗,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精氣神。
第一份:神行太保戴宗,於數日前突然告假離了日前突然告假離了江州,行蹤不明,據可靠消息,其離城方向乃北,疑似往薊州而去!薊州?二仙山!公孫勝!
第二份:入雲龍公孫勝,已離了二仙山紫虛觀,下山而去!同行者,正是戴宗!
第三份:晁蓋、武鬆一行已於昨日抵達開封府,入住府衙驛館,包拯首席師爺公孫策親自接見,密談良久!密談良久!
第四份:陷空島五鼠,錦毛鼠白玉堂、鑽天鼠盧方、徹地鼠韓彰、穿山鼠徐慶、翻江鼠蔣平,接到展昭書信後,已儘數離島,揚帆出海,目的地——開封!
噗!吳用手中緊握的茶杯被他生生捏碎!滾燙的茶水和著瓷片刺入手掌,鮮血淋漓,他卻渾然不覺!一股冰冷的、絕望的寒意從腳底板直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戴宗!公孫勝!五鼠!公孫策!包黑子!”吳用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低吼,每一個名字都像是一把重錘砸在他心頭!
完了!全完了!
他賴以成事的核心班底——托塔天王晁蓋,陷在開封!阮氏三雄水上蛟龍,陷在開封!神行太保戴宗,被調去請公孫勝!入雲龍公孫勝,那能呼風喚雨、撒豆成兵的關鍵人物,也被“征用”去了清河看風水!而能替代阮氏三雄水路接應的最佳人選——陷空島五鼠,竟也被開封府一紙書信,由南俠展昭輕鬆“借”走,直奔開封而去!
他吳用再是智計百出,此刻也成了光杆司令!手中隻剩下一個時遷(偷雞摸狗尚可,劫綱無用),一個白勝(更是不堪),還有李逵那等隻知蠻乾的莽夫!靠這些人去劫武裝到牙齒的十萬貫生辰綱?簡直是癡人說夢生辰綱?簡直是癡人說夢!給楊誌送人頭還!給楊誌送人頭還差不多!
“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啊!”吳用猛地將桌上筆墨紙硯連同那幾份密報狠狠掃落在地!狀若瘋狂!他苦心孤詣籌謀數月,串聯豪傑,推演無數遍的“智取生辰綱”大計,還未發動,便已徹底崩盤!崩得如此徹底,如此可笑!
所有的關鍵節點,所有的人脈力量,竟在冥冥之中,被一隻無形的大手,以“瓊無形的大手,以“瓊華商會”、“開封府”、“仙師重托”這些堂堂正正、令人無法抗拒的名義,輕而易舉地“調走”、“征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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