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顯貴的奢靡氣息,乃至一些蟄伏在陰暗角落的、帶著異域或詭秘色彩的強大波動……儘收心底。
忽然,他腳步微頓。
前方街角,一家掛著“樓外樓”金字招牌、氣派非凡的酒樓門口,發生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站住!小賊!偷了包子還想跑?!”一個身材肥胖、滿臉油光的酒樓掌櫃,帶著兩個凶神惡煞的夥計,正追著一個身形異常靈活的身影。
那身影個子不高,穿著一身半舊的青色粗布衣裳,頭上戴著一頂同樣破舊的範陽笠,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麵容。隻見他(她)動作輕盈如狸貓,在擁擠的人流中左衝右突,每每在胖掌櫃的肥手即將抓住衣角時,總能以毫厘之差巧妙避開,引得胖掌櫃氣喘籲籲,破口大罵。
“嘿!小叫花子!年紀輕輕不學好!看爺爺逮住你,打斷你的狗腿!”
“來呀來呀!肥豬!追得上小爺再說!”
那身影聲音清脆,帶著明顯的童音,卻故意壓低了嗓子,顯得有幾分沙啞,語氣中充滿了戲謔和挑釁。他(她)手中果然抓著兩個熱氣騰騰的大肉包子。
就在這追逐嬉鬨間,那身影似乎被追得急了,一個“不小心”,腳下一滑,直直朝著蘇青陽的方向撞了過來!
“哎呀!”一聲帶著三分驚慌、七分刻意的輕呼。
蘇青陽何等眼力?在那身影撞來的瞬間,他已看清帽簷下那雙靈動狡黠、如同蘊藏了漫天星子的明眸!那眸子清澈見底,此刻卻閃爍著惡作劇得逞般的得意光芒。同時,他敏銳地感知到,這看似慌亂的“跌倒”,其腳下步伐、身體重心都控製得妙到毫巔!這分明是極高明的輕功身法!而且,一股極其精純、帶著勃勃生機與靈動變幻的真氣,正隱而不發地縈繞在其周身!
就在那身影即將撞入蘇青陽懷中的刹那,蘇青陽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他並未閃避,隻是心念微動。
嗡——!
一股無形無質、卻玄奧至極的“炁”,如同水波般以他為中心,悄然彌漫開來。
這股“炁”並非攻擊,也非防禦,而是源於“炁體源流”的至高感知!它無聲無息地融入周遭的空氣、塵埃、光線,乃至那撞來身影的每一個動作軌跡、每一絲肌肉的發力、每一縷真氣的流轉!刹那間,蘇青陽仿佛化身為這片空間的“主宰”,洞悉了眼前這“小叫花”所有動作的根源與變化可能!
那“小叫花”在即將撞上蘇青陽的瞬間,藏在袖中的左手食指微不可查地一彈!一道極其細微、帶著陰柔巧勁的指風,無聲無息地射向蘇青陽肋下的一個穴道!這指風刁鑽狠辣,卻又控製得極有分寸,不會致命,隻會讓人瞬間酸麻難當,失去行動能力!顯然是想讓蘇青陽出個醜,或者……試探?
然而,這道指風剛一離體,便如同泥牛入海,瞬間消弭在蘇青陽身前那無形的“炁場”之中!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咦?”那“小叫花”帽簷下的明眸中閃過一絲真正的驚訝!她(他)似乎沒料到自己的“蘭花拂穴手”竟會如此輕易地被化解於無形!而且對方化解的方式,她完全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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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一愣神的功夫,蘇青陽動了。他沒有反擊,隻是微微側身,如同拂去一片飄落的樹葉般自然隨意,右手看似不經意地向前一探。
這一探,時機、角度、速度都妙到毫巔!恰好是那“小叫花”因指風落空而心神微震、動作出現一絲極其細微凝滯的瞬間!
啪!
一聲輕響。蘇青陽的食指,如同未卜先知般,精準無比地點在了那“小叫花”握著兩個肉包子的手腕之上!
沒有用力,隻是輕輕一觸。一股溫潤柔和的“炁”,如同春風化雨,瞬間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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