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關外聯絡點:一,密切留意蘇仙師動向,但切記,隻可遠觀,絕不可擅自接觸打擾!二,加緊與天地會、鐵槍會、闖王舊部等勢力的聯絡,共商趁清廷內部不穩,在關外掀起更大風浪之策!三,田歸農身死,闖王軍刀下落不明,此乃變數,務必留意各方對此刀的爭奪動向!”
“是!總舵主!”徐天宏肅然領命。
與此同時,直隸某處更為隱秘、戒備森嚴的莊園。天地會總舵。氣氛比紅花會更加肅殺凝重。總舵主陳近南端坐於虎皮交椅之上,一身青衫,麵容儒雅,眼神卻銳利如鷹。他麵前,恭敬地站著“白紙扇”李過、青木堂香主玄貞道長,以及他的親傳弟子劉一舟。
“……綜上所述,種種跡象,皆指向一人——大明護國仙師,蘇青陽!”負責情報的玄貞道長結束了他的彙報,聲音斬釘截鐵。
陳近南緩緩點頭,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篤篤的輕響。他的眼中沒有紅花會眾人那種複雜與遙不可及的敬畏,更多的是審視、權衡,以及一種抓住機遇的銳利光芒。“蘇青陽……果然是他。”陳近南的聲音低沉有力,“此人在光明頂展現的手段,已非武功範疇。田歸農之事,更印證其有改天換地之能!若能得他相助,莫說區區一個福康安,便是傾覆這腐朽的滿清朝廷,亦非難事!光複漢室山河,指日可待!”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熾熱的期許與巨大的野心。與陳家洛的浪漫情懷不同,陳近南是務實的革命者,他看到的,是蘇青陽身上所代表的、可以顛覆一切舊秩序的絕對力量!
李過眉頭微皺,帶著謹慎提醒道:“總舵主,蘇仙師地位超然,連大明皇帝都難驅策。他……會理會我天地會之事嗎?貿然接觸,恐有不妥。”
“李兄弟顧慮的是。”陳近南微微頷首,眼中精光閃爍,“仙師心意難測,我等自當謹慎。然而,事在人為!他既已踏入這滿清之地,誅殺田歸農這等清廷走狗,本身便說明其對清廷並無好感!此乃共同之敵!”
他站起身,踱了兩步,思路越發清晰:“仙師超然,所求者,或許非俗世權柄金銀。然其行蹤所至,必有所圖!或是尋物,或是訪地,或是……了卻因果。若能探知其目的,投其所好,未必不能結下一份善緣!即便不能請其直接出手,若能得其默許,甚至隻是一句點撥,對我天地會而言,便是無上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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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一舟聽得心潮澎湃,忍不住問道:“師父,那我們該怎麼做?如何找到蘇仙師?又如何……投其所好?”
陳近南停下腳步,目光如電:“一舟,你問到了關鍵。第一,動用我天地會在關外所有力量,不惜一切代價,打探蘇仙師的落腳點!他乘坐的是一輛看似普通的青蓬馬車,特征明顯,身邊常伴一絕色黃衣少女,此為線索!但切記,尋到蹤跡後,萬不可驚擾,更不可跟蹤,隻回報其大致方位即可!”
“第二,”陳近南轉向玄貞道長,“玄貞道長,你心思縝密,通曉江湖典故、奇聞異事。你立刻查閱所有關於蘇青陽的傳聞,尤其是他出現過的地點、做過的事、顯露過的喜好。他為何突然來到關外?盛京?長白山?還是……那傳說中的東郊皇陵?他誅殺田歸農,是否與闖王軍刀有關?這些,都要細細揣摩,找出可能的‘所求’!”
“第三,準備一份‘心意’。”陳近南沉吟道,“仙家人物,凡俗之物難入其眼。著重搜集關外特有的天材地寶、古籍秘聞、或是……與龍脈、前朝秘藏相關的線索。此事由馮兄弟親自督辦,務必尋得幾件真正罕見、或有奇異之處的東西,以備不時之需。”
李過、玄貞道長、劉一舟齊齊躬身:“屬下(弟子)遵命!”
陳近南負手而立,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萬水,落在那輛行蹤不定的馬車上,眼中燃燒著名為“希望”的火焰。他知道這是在走鋼絲,是在試圖揣摩神意。但為了反清大業,為了光複河山,哪怕隻有一線希望,他也必須嘗試去抓住那道來自雲端的驚鴻!
而此刻,那輛被無數心思與目光牽掛的青蓬馬車,正停在一處背風的山坳裡休息。篝火跳躍,驅散著深秋的寒意。黃蓉裹著厚厚的銀狐裘,坐在火堆旁,正專心致誌地烤著兩隻肥美的野兔。油脂滴落火中,發出滋滋的聲響,誘人的香氣彌漫開來。她一邊轉動著木叉,一邊哼著江南小調,火光映照著她明媚的側臉,顯得安寧而滿足。
蘇青陽則盤膝坐在馬車旁的一塊青石上,雙眸微闔。篝火的暖意似乎無法侵入他周身三尺之內,他的氣息與這寒夜融為一體,深邃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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