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走在林間小路上，右臂內側傳來一陣陣鈍痛，像是有鐵砂在經脈裡來回摩擦。他沒停下腳步，隻是將左手搭在丹田位置，緩緩引導著體內那股新生的力量循環一周。這股力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沉實，也更難以掌控，但它確實存在，且正逐漸與他的血肉相融。
前方林羽風握緊地圖，一邊對照地形一邊低聲說道：“這條路應該能通到山外，再走半個時辰就能離開這片荒嶺。”
蘇瑤跟在他身後半步，目光時不時掃向蕭羽的方向。她看見他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雖麵色平靜，但呼吸節奏略顯沉重。她張了張嘴，想問又忍住，隻把手中的玉佩碎片攥得更緊了些。
就在這時，蕭羽猛然抬手。
“停。”
聲音不高，卻讓兩人瞬間止步。林羽風迅速回身，劍已出鞘三寸；蘇瑤立即結印，掌心浮起一層淡藍水光。四周林木靜立，晨霧未散，鳥鳴依舊清脆，可空氣中的靈氣卻開始紊亂，像是被什麼東西攪動過一般。
蕭羽閉目感知片刻，眉心微閃一道銀光，隨即睜開眼，低聲道：“前麵有人。”
話音未落，左側林中驟然響起破風之聲。五道黑影從樹後躍出，動作迅捷如鬼魅，落地無聲，瞬間封住退路。他們身穿暗紅戰袍，麵覆骨甲，氣息陰冷，手中握著彎曲如鉤的短刃，刀鋒泛著血光。
緊接著，一道高大的身影自前方緩步走出。
那人身材魁梧，披著黑色長氅，肩頭繡著一圈扭曲的血紋圖騰。臉上戴著半張青銅麵具，露出的下頜線條剛硬，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冷笑。他每走一步，地麵便輕微震顫一下，仿佛腳下踩著無形的重物。
“是你。”蕭羽盯著來人，聲音冷了下來。
“是我。”對方開口，嗓音沙啞，“沒想到吧？我回來了。”
正是之前在遺跡中交手敗逃的域外種族首領。那一戰他重傷遁走，本以為不會再出現，卻不料今日卷土重來，還帶來了五名手下。
林羽風低喝一聲：“小心包圍！”
三人迅速背靠背站定，形成三角陣型。林羽風持劍護左翼，蘇瑤居右，雙手凝水成盾，蕭羽立於中央，雙掌虛托，體內真元緩緩運轉。
首領站在前方高地，環視三人，目光最終落在蕭羽身上。“上次你僥幸贏了，是因為我沒準備。這次——”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團旋轉的血氣，“我是來討債的。”
話音一落，五名手下同時出手。
兩道黑影撲向林羽風，短刃劃出弧形軌跡，直取咽喉。林羽風側身避過第一擊，反手一劍格開第二刀，腳下一踏，借力躍起，星辰微光自周身浮現，身形一閃，繞至其中一人側翼，劍尖直刺肋下。那人反應極快，扭身避開要害，但仍被劃破戰袍，滲出血跡。
另外兩人衝向蘇瑤。她雙手合十，水幕屏障瞬間成型。一刀劈在屏障上，發出“砰”的悶響，水波蕩漾，裂開蛛網般的紋路。第二刀緊隨而至，她咬牙催動靈力，屏障碎裂成片，化作飛濺水珠。她順勢後躍，指尖輕點空中水汽，凝成數根冰錐射出，逼退敵人。
而首領本人，則一步步走向蕭羽。
“你的功法我研究過了。”他冷笑著，“那種引動法則震蕩的方式，消耗極大，經脈承受不住。你現在，最多隻能用兩次。”
蕭羽不語，隻是緩緩抬起雙掌，置於胸前。
“你可以試試看。”他說。
首領眼中寒光一閃，猛然暴起。他雙爪成刃，交錯揮出，空氣中頓時浮現兩道血色claw痕，撕裂空間般直撲而來。蕭羽雙腳不動，雙掌向前推出，《九淵引靈訣》第三式“淵流逆湧”首次完整施展。
轟——
環形氣浪自掌心爆發，迎向血爪。兩者相撞，空氣劇烈震蕩，發出沉悶爆鳴。地麵龜裂，草木翻卷，塵土呈圓形向外推移。首領被震退七步，靴底在泥地上犁出深痕。他穩住身形，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鎧甲邊緣出現裂紋。
“果然……有點門道。”他抹去嘴角血跡，眼神卻更加陰狠。
蕭羽也沒好受。右臂舊傷在剛才那一擊中再度撕裂，整條手臂都在發麻。他低頭看了一眼，發現袖口已被血浸濕。但他沒有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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