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記憶,很快找到了那條暹羅鱷的展櫃。
展櫃位於爬行館最深處,比其他展區更大,模擬了一個小型水池和沙灘的環境。那條兩米長的鱷魚正趴在水池邊,眼睛閉著,仿佛在睡覺。
但陸瑤注意到,鱷魚的呼吸頻率很慢,慢到……不像活物。
“風聆。”她輕聲說。
風聆從她肩上跳下,飛到展櫃玻璃前。
它看著裡麵的鱷魚,眼睛逐漸亮起金色的光芒。地脈視覺全開。
在它的視野中,鱷魚體表那層淡金色的鱗片狀光紋,此刻正以極其緩慢的頻率明滅,像是在……沉睡中的呼吸。
風聆將爪子貼在玻璃上。
嗡——
鱷魚體表的光紋突然亮了起來!亮度比白天強了十倍不止!
與此同時,鱷魚的眼睛猛地睜開!
那不是爬行動物冰冷的豎瞳,而是一雙……泛著金色光芒的、充滿複雜情緒的眼睛!
陸瑤倒吸一口涼氣。
這絕不是普通的鱷魚!
“它醒了……”她喃喃道。
風聆沒有退縮,反而更加靠近玻璃。它開始發出一種低沉的、富有韻律的鳴叫——那不是鳥類的聲音,更像是某種古老語言。
鱷魚緩緩抬起頭,看向風聆。
它的嘴張開,發出一聲低沉的、仿佛來自遠古的嘶吼。
然後,它體表的金色光紋開始脫離身體,在空中凝聚成一個拳頭大小的、不斷旋轉的光球!
光球內部,無數細密的符文和圖像飛速流轉——那是被壓縮了三百萬年的地靈族知識!
風聆的眼睛更亮了。它伸出另一隻爪子,穿過玻璃——是的,直接穿了過去,仿佛玻璃不存在一樣!
陸瑤這才注意到,展櫃的玻璃在信號乾擾器的作用下,表麵的能量場出現了短暫紊亂,變得“可穿透”。
風聆的爪子觸碰到了光球。
刹那間,刺目的金光爆發!
整個爬行館被照得如同白晝!所有展櫃裡的爬行動物都騷動起來,發出各種嘶叫和撞擊聲!
陸瑤不得不閉上眼睛,用手擋住強光。
但她能感覺到,一股龐大而古老的信息流,正通過那個光球,瘋狂湧入風聆體內!
風聆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它的羽毛根根豎起,眼中金光大盛,身體表麵浮現出與光球內部類似的複雜符文!
它在吸收記憶種子!
但這個過程顯然很痛苦——風聆發出尖銳的鳴叫,身體在空中翻滾,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撕扯!
“風聆!”陸瑤想衝過去,但金光形成的力場將她推開。
怎麼辦?她記得哥哥說過,風聆的意識可能承受不住太多信息衝擊,需要用冰核穩定!
她立刻掏出冰核,左手緊握,右手朝著風聆的方向伸出。
冰核的清涼波動擴散開來,與金色的力場碰撞、交融。陸瑤感覺到自己的意識也被拉入了一個混亂的漩渦——她“看”到了無數破碎的畫麵:
綠色的原野,懸浮的山峰,巨大的藤蔓城市……
穿著晶體長袍的地靈族人在舉行儀式……
天空裂開,大地崩塌,無數靈獸在哀鳴中墜落……
最後是一個莊嚴的聲音,用古老的語言說:“將火種埋入大地……等待歸來的那一天……”
這些畫麵和信息像洪水一樣衝擊著陸瑤的意識!她頭痛欲裂,鼻子開始流血,但她咬牙堅持,繼續用冰核維持著穩定的能量輸出。
在她的努力下,風聆的狀態稍微穩定了一些。它不再翻滾,而是懸浮在空中,任由光球中的信息流持續注入。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約三分鐘。
但對陸瑤來說,像是過了三個小時。
當金光終於開始減弱時,她已經渾身是汗,幾乎虛脫。
光球完全消失了。
鱷魚眼中的金光也黯淡下去,它重新閉上眼睛,恢複了普通爬行動物的狀態——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風聆從空中緩緩落下,落在陸瑤腳邊。
它的樣子變了。
原本翠綠的羽毛上,多了許多淡金色的細密紋路,像是天然的圖騰。頭頂那撮紅毛變得更鮮豔,幾乎像燃燒的火焰。最明顯的是它的眼睛——瞳孔深處,多了一個微小的、旋轉的符文印記。
“風聆?”陸瑤虛弱地問。
小鳥睜開眼睛,看向她。
那一瞬間,陸瑤從它的眼神中,看到了不屬於一隻鳥的複雜情緒:感激、悲傷、堅定,還有……三百萬年的孤獨。
風聆輕輕叫了一聲,用頭蹭了蹭她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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