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大廳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貴婦們的尖叫聲、男人們的驚呼聲、桌椅被撞翻的碰撞聲,以及盤子摔碎的清脆聲響,交織成一首名為“末日狂想曲”的交響樂。
剛才還衣冠楚楚、舉止優雅的社會名流們,此刻為了逃命,把所有體麵都丟到了九霄雲外。有人想往大門跑,卻發現大門不知何時已經被從外麵鎖死了;有人驚慌失措地躲到桌子底下,瑟瑟發抖;還有幾個平時耀武揚威的年輕騎士,此刻臉色比牆皮還白,握著劍的手抖得像是在打擺子。
整個場麵,突出一個混亂和絕望。
而在這片混亂的中心,那個由黑泥與骸骨組成的怪物,緩緩地轉動著它那沒有五官的“頭顱”,似乎在享受著這由它一手製造的恐懼盛宴。
“真是一群……可悲的螻蟻。”怪物發出嗡鳴般的聲音,它那條由骨頭組成的巨臂再次抬起,對準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就要砸下!
這一擊下去,至少得死傷一大片。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血色的殘影,瞬間出現在了怪物麵前。
是莉莉絲。
她依然是那副優雅從容的樣子,仿佛周圍的混亂都與她無關。她單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輕輕抬起,纖細白皙的手掌,迎向了那勢不可擋的骸骨巨臂。
“在我的麵前,可由不得你放肆。”她輕聲說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那小小的手掌與巨大的骨臂,不成比例地撞在了一起。
沒有預想中的驚天巨響。
“嗡——”
一聲沉悶的嗡鳴擴散開來。
以莉莉絲為中心,一道血色的圓形屏障瞬間展開,如同一個倒扣的精致碗碟。骸骨巨臂砸在屏障上,激起一圈圈漣漪,卻再也無法寸進分毫。那足以開山裂石的力量,被這看似薄脆的血色屏障輕描淡寫地儘數吸收。
莉莉絲抬起另一隻手,兩根手指在屏障上輕輕一點。
“哢嚓!”
一股無形的力量順著骨臂逆流而上!
那條由無數骸骨構成的巨大手臂,從指尖開始,寸寸斷裂,如同被敲碎的冰雕,瞬間崩潰瓦解,化作一地碎骨。
“嗷——!”
怪物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連連後退。
莉莉絲收回手,優雅地撣了撣裙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紅寶石般的眼眸中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淡漠:“吸收了一個廢物和一個垃圾,就讓你產生了你能與我抗衡的錯覺嗎?”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震撼性的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
剛才還不可一世、帶來絕望的恐怖怪物,在這個哥特裝束的神秘女人麵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我和凱爾躲在柱子後麵,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林奇……莉莉絲小姐……她……她這麼強的嗎?”凱爾結結巴巴地問,看向莉莉絲的眼神已經從單純的同情,變成了敬畏和崇拜。
“廢話。”我壓低聲音吐槽,“不然你以為她那幾百歲是白活的?光是吃過的鹽都比我們走過的路多。”
雖然我也被莉莉絲這一手給秀到了,但我心裡清楚,事情沒那麼簡單。
那個怪物隻是被暫時擊退,它的核心還在,能量波動甚至沒有減弱多少。而莉莉絲呢?她看似輕鬆,但剛才那一擊絕對消耗不小。這裡畢竟是聖光教會的地盤,城裡到處都是壓製黑暗生物的法陣,她的力量會受到極大限製。
她現在裝得越是雲淡風輕,就越說明她在虛張聲勢,想震懾住對方,為自己爭取時間和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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