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學院的劍術館,是整個黑夜之城最有“陽剛之氣”的地方。
空氣裡混合著汗水、皮革和磨劍石的味道。年輕的騎士們在這裡揮灑著青春,每一次劍刃的碰撞都迸發出激昂的火花,每一次呐喊都充滿了對榮譽的渴望。
這裡的一切,都光明正大,與陰謀詭計絕緣。
所以,當凱爾握著他的練習長劍,站在這片他曾經無比向往的場地上時,內心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煎熬。
他的對手,查爾斯·貝爾蒙特,剛剛結束了一場熱身,正意氣風發地接受著同伴的吹捧。他家世顯赫,天賦不俗,是學院裡的風雲人物,也是無數少女的夢中情人。此刻的他,絲毫不知道自己即將迎來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個下午。
“嘿,那不是預備騎士團的凱爾嗎?”有人認出了凱爾,“就是那個在選拔賽上表現很亮眼的平民小子。”
“他找查爾斯做什麼?難道想挑戰他?”
“哈,有勇氣是好事,但查爾斯可是快要晉升‘輝光騎士’的天才。”
查爾斯也注意到了凱爾。他擦了擦額頭的汗,帶著一絲貴族式的傲慢,走了過來:“我認識你。你找我有事?”
凱爾深吸一口氣,將林奇那套“信息戰、心理戰”的歪理在腦中過了一遍,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單純來切磋的武癡。
“貝爾蒙特閣下,”凱爾用平板的語氣說道,“我聽聞您的劍術是學院年輕一輩中的翹楚,特來領教。”
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完全符合一個熱血好鬥的年輕騎士人設。
查爾斯笑了,那是一種帶著優越感的、看後輩的笑:“可以。不過我下手沒輕沒重,待會兒輸了可別哭鼻子。”
他不知道,凱爾此刻的心情,比哭還難受。
與此同時,劍術館二樓的更衣室內,一道瘦小的身影如幽靈般閃了進來。
瘦猴貓著腰,動作快得像一隻真正的老鼠。他熟練地找到了掛著“查爾斯·貝爾蒙特”名牌的櫃子,然後環顧四周。長凳下,角落裡……哪個位置最“自然”?
他想起了大神的吩咐:“要做得像是不小心從誰的口袋裡滑落的一樣。”
瘦猴眼珠一轉,有了主意。他沒有直接把信扔在地上,而是走到房間另一頭一個無人使用的櫃子前,將那封散發著淡淡香氣的信,塞進了櫃門和櫃體之間的一道小縫裡,隻露出一個不起眼的角。
這樣一來,無論是誰發現,第一反應都會是“哎,誰的信掉了”,而不是“更衣室裡怎麼會有封信”。
做完這一切,瘦猴拍了拍手,再次確認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然後像一道青煙,消失在了走廊的陰影裡。
專業。
樓下,劍術對決已經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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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鐺!
金屬交擊聲清脆而密集。
查爾斯的劍術大開大合,充滿了力量感和表演性,每一招都引來圍觀者的陣陣喝彩。
而凱爾的劍,則像一塊沉默的礁石。
無論查爾斯的攻擊多麼狂暴,他總能用最簡潔、最有效的格擋化解。他的步伐沉穩,防守密不透風,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一開始,查爾斯還遊刃有餘,甚至有閒心賣弄幾個花哨的劍花。但五分鐘後,他的額頭開始冒汗。他發現自己所有的攻擊,都如同泥牛入海,對方的防禦圈小得令人發指,他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而凱爾,依舊是那副麵無表情的樣子。他隻是在執行林奇的命令——先讓他把力氣耗光。
“喝!”
查爾斯終於失去了耐心,發出了一聲怒吼,用儘全力使出了一招他最得意的“怒濤三連斬”。劍刃帶著風聲,從三個刁鑽的角度連續劈向凱爾。
就在這時,一直防守的凱爾,動了。
他沒有後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微微一側,恰好躲過了第一斬。同時,他手中的練習劍如毒蛇出洞,精準地點在了查爾斯握劍的手腕上。
“啪!”
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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