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我真的開始給查爾斯上“演員的自我修養”課。
當然，我的教學方式比較……隨性。
“你看那邊那個賣烤紅薯的大爺。”我倆蹲在貧民窟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像兩個準備搞事的街溜子，“他每烤好一個紅薯，都會先拿起來，放在鼻子下麵深深地吸一口氣，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你猜為什麼？”
查爾斯用他那雙毫無生氣的眼睛瞥了我一眼，冷冷地回答：“因為他喜歡紅薯的味道。”
“膚淺！”我痛心疾首地指正他，“這是表演！他在用肢體語言告訴每一個路過的人：‘看，我烤的紅薯是多麼香甜！連我自己都忍不住陶醉！’這是一種營銷策略，一種沉浸式體驗的營造。你再看他遞給客人的時候，總會附帶一句‘姑娘，今天氣色不錯’或者‘小夥子，又長高了’。這是在提供情緒價值，懂嗎？”
查爾斯：“……”
我覺得他看我的眼神，已經從看一個惡魔，升級到了看一個不可名狀的、超越了人類理解範疇的瘋子。
“再看那邊那個乞丐，”我指向另一個方向，“他從不主動討要，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用一塊破布擦拭著一枚生鏽的徽章。那姿態，那眼神，仿佛在說‘我曾有過輝煌的過去，隻是被命運捉弄，才淪落至此’。這就是人設！這就是故事感！比那些跪在地上哭天喊地的同行高明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語重心長地拍了拍查爾斯的肩膀：“所以你看，表演無處不在。你那點貴族自尊，在生存麵前一文不值。學會觀察，學會模仿，學會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資源，這才是王道。”
查爾斯沉默了許久，久到我以為他已經睡著了。然後，他才緩緩開口：“那個乞丐……是退役的獅心騎士團成員。那枚徽章是真的。”
我：“……咳，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傳達出的那種感覺！”
就在我差點把自己的歪理講到破產的時候，瘦猴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大……大神！來了！來了！教會的人來了！還……還坐著馬車！”
我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來了！我們的天使投資人，帶著KPI的香氣，終於降臨到這片貧瘠的土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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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趕回那間破屋時，門口已經圍了一大圈看熱鬨的鄰居。
一輛在貧民窟裡顯得格格不入的、裝飾著聖光徽記的馬車停在不遠處。車上下來的人，正是法比安神父的助手，一位看起來一絲不苟的中年神官。
他顯然對周圍的環境極度不適應，眉頭緊鎖，用手帕捂著口鼻，腳下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泥濘，仿佛每一步都踩在釘子上。
看到我們出現，他那緊鎖的眉頭才稍微舒展了一些，但眼神裡依然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審視。
“你就是林奇？”他用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問道。
“是我，尊敬的神官大人。”我立刻切換到“貧民窟義士”模式，一臉淳樸又帶著幾分受寵若驚的表情，順手把身後的查爾斯往前推了一把。
查爾斯今天也表現得極好，他甚至不用我提醒，就自動進入了“浪子回頭”的狀態，低著頭，神情悔恨，仿佛腳下這片生他養他的土地都讓他感到羞愧。
中年神官的目光在查爾斯身上停留了片刻，點了點頭，似乎對他的“悔改”態度頗為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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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清了清嗓子，從懷裡取出一份卷軸，用一種抑揚頓挫的腔調，當著所有圍觀鄰居的麵，大聲宣讀起來：
“奉聖光教會與主教大人之命！鑒於貧民窟信徒林奇，品德高尚，發掘並引導兩位迷途的天才騎士重歸聖光之道，功績卓著！特此，授予林奇‘年度聖光友善市民’榮譽稱號！”
周圍的鄰居們發出一陣驚呼。我看到隔壁賣假藥的王大媽，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神官沒有停頓，繼續念道：“為嘉獎其行，並鼓勵天才成長，教會決定，下撥‘特殊人才培養專項資金’共計五十枚金幣！另，賜予預備騎士凱爾·雷頓製式訓練長劍一柄，附魔見習騎士鎧甲一副！賜予騎士查爾斯·貝爾蒙特‘靜思者’冥想室一個月的免費使用權，以助其重塑信仰！”
五十枚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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