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音落下，換來的是查爾斯更加沉默的對抗，以及瘦猴和凱爾二人呆滯的目光。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我當然知道查爾斯在想什麼。貝爾蒙特家族流傳了上千年，靠的是榮耀、犧牲和麵對黑暗時永不退縮的勇氣。他們的血脈裡，就沒有“撒辣椒粉”這個傳承。
讓他接受我的戰術，比讓他承認聖光教會食堂的烤餅好吃還難。
而就在這時，我的腦海裡，那個不靠譜的係統還在幸災樂禍地閃爍著任務提示。
【支線任務：貴族的榮耀】
【失敗懲罰：隨機沒收宿主一項已掌握技能。】
“技能”這個詞，咬得特別重。我毫不懷疑，如果任務失敗，我那剛剛花了一千點巨款兌換的【初火提純秘術】，有極大的可能被這個沙雕係統當場沒收。
好家夥，我不僅要防止被阿諾德打死，還得防止被係統坑死。
我內心瘋狂吐槽，臉上卻不動聲色。計劃必須調整，但我的鹹魚尊嚴絕不允許我承認是向係統妥協。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看著查爾斯，“查爾斯，你以為我願意用這些手段嗎？我這都是為了誰啊！”
我開始了自己的表演：“你以為我讓你撒辣椒粉，是為了贏？膚淺！我是讓你去體驗，去感受！去明白你的敵人有多麼不擇手段！你必須親手把這些東西揚出去，才能徹底斬斷你心中那可笑的、不切實際的‘騎士精神’！這叫‘破而後立’！你懂不懂？！”
查爾斯被我這番顛倒黑白的說辭給鎮住了，眉頭緊鎖，似乎真的在思考“撒辣椒粉”和“破而後立”之間的哲學聯係。
我趁熱打鐵：“不過嘛……”
我話鋒一轉，歎了口氣，用一種“我為你付出了太多”的語氣說道：“我剛才仔細想了想，你的‘藝術生涯’才剛剛起步，第一個舞台就讓你親自上手做‘特效’，確實有點為難你了。這對你塑造‘複仇王子’的高冷人設，也確實有點影響。”
我拎起那個麻袋，像背負了整個世界的重量。
“罷了，罷了。這些‘舞台道具’的布置工作，就由我這個金牌經紀人來代勞吧。你，隻需要負責一件事。”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在聚光燈下，用你最華麗、最優雅、最無可挑剔的劍術，將你的對手，徹底擊潰。讓他明白，貝爾蒙特這個姓氏，即便蒙塵，也依然高貴。”
我把係統任務的要求，完美地包裝成了對他的期許。
【在決鬥中，不使用任何‘盤外招’並取得勝利。】
沒錯，你，查爾斯，你給我堂堂正正地打。
至於我，一個熱心觀眾兼經紀人，在決鬥開始前“不小心”弄亂了場地，那能算“盤外招”嗎？那叫“舞台事故”！
查爾斯顯然被我最後那番話打動了。他眼中的抗拒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理解、被托付的凝重。
“我明白了。”他鄭重地點了點頭，“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很好，影帝已經被我忽悠瘸了。
……
接下來的兩天，訓練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查爾斯不再跟雞較勁，他的對手換成了凱爾。凱爾雖然劍術粗糙，但力大無窮，每一劍都勢大力沉，完美模擬了阿諾德那種“狂戰士”的風格。查爾斯在他的狂攻下，將“銀舞”劍技的閃避與格擋技巧運用得越發爐火純青，身形翩然，宛如月下起舞的精靈。
瘦猴則成了我的專屬道具師，一臉苦相地幫我把那些玻璃珠子用堅韌的魚線串起來，做成好幾串看起來就很容易斷的“廉價手鏈”。又幫我把辣椒粉小心翼翼地分裝進一個個製作精美的鼻煙壺裡，美其名曰“來自東方古國的提神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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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準備就緒。
決鬥當天，秋日狩獵晚宴。
布萊克伍德莊園燈火通明，奢華的馬車絡繹不絕。衣著光鮮的貴族們三五成群，空氣中彌漫著香水、美酒和虛偽的笑聲。
我們一行四人，在一眾華服貴族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凱爾和瘦猴穿著我們“公司”的統一製服——黑色的緊身勁裝，看起來像是保鏢。
查爾斯則按照我的要求，換上了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色決鬥禮服，金色的發絲梳理得一絲不苟，配上他那張冷峻的臉和金絲眼鏡，活脫脫就是從古老油畫裡走出來的末代王子，神秘、高貴又帶著一絲破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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