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陽光依舊明媚，但氣氛卻比窗外最深沉的夜色還要凝重。
老布萊克伍德公爵靠在沙發裡，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那雙曾洞察過無數陰謀、在權力場上翻雲覆雨的眼睛，此刻卻充滿了一種被逼到絕境的複雜情緒。
他林奇不是個蠢貨，甚至是個比他想象中還要危險和狡詐的年輕人。
“我明白了。”老公爵的聲音有些嘶啞，如同被砂石磨礪過一般，“你是在……邀請我合作？”
“公爵大人，‘邀請’這個詞，顯得有些太生分了。”我笑眯眯地糾正道，“我們這叫‘資源整合’。您有權力，有渠道，有影響力。而我們呢……有那麼一點點小小的‘能力’，恰好能替您處理那些不方便出麵的‘瑣事’。”
我指了指茶幾上的銜尾蛇徽章，語氣輕描淡寫：“比如，處理掉一些‘不乾淨’的，或者說是‘被汙染’的東西。畢竟，如果這東西的消息傳出去，牽扯到城西貧民窟，甚至是您家族曾經的某些‘交易’……那可就不太好了，您說對嗎？”
老公爵的身體微微一顫。他盯著那枚徽章，眼神中閃過一絲痛恨和屈辱，但最終，都化作了深深的無奈。
他知道林奇說的是事實。一旦“銜尾蛇之環”與布萊克伍德家族有染的消息傳出去，哪怕隻是捕風捉影，也足以讓這個傳承了數百年的貴族世家萬劫不複。教會的異端審判所可不會聽你解釋，他們隻會先燒了你，再問一句“燒錯了嗎？”
而林奇，這個該死的年輕人，不僅抓住了這個致命的把柄，還以一種“替你分憂”的姿態，將其擺在了他麵前。
這不是選擇題，這是送命題。
“你想要什麼？”老公爵放棄了掙紮，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不是能用金錢和地位輕易打發的。
“很簡單。”我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我需要城西貧民窟那塊地皮的所有權。這是我的投資，也是我未來的‘據點’。第二，我需要情報。關於‘銜尾蛇之環’，關於城西貧民窟裡可能隱藏的東西，以及任何可能對我們有用的信息。當然，這些情報必須是您通過您的渠道，確保是……‘一手’且‘乾淨’的。”
我強調了“乾淨”二字，眼神在老公爵的臉上轉了一圈。
“你這是在……”老公爵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咬著牙說道，“……威脅我提供教會的絕密資料？”
“不不不，”我立刻擺手否認，“您誤會了。公爵大人，您是布萊克伍德家族的族長，王國的重臣，難道就不能擁有一些‘私人渠道’和‘個人興趣’嗎？我隻是為您提供一個‘合作’的機會，讓您能更好地‘保護’您的家族，不是嗎？”
查爾斯在旁邊聽得冷汗直流。他知道林奇嘴皮子厲害，也知道他有些“不擇手段”，但如此赤裸裸地威脅一位公爵，並將對方的把柄拿捏得死死的，這還是他第一次見識。他甚至覺得，林奇的笑容裡，帶上了一絲惡魔的誘惑。
老公爵沉默了。他閉上眼睛，仿佛在內心進行著一場激烈的搏鬥。
最終，他睜開眼，目光銳利地看向我，像是在看一個來自深淵的魔鬼。
“城西的地皮，我可以給你。”他緩緩說道，“情報……我可以提供一部分。但是，你要保證，你得到的情報，絕對不會以任何形式指向我，更不能讓布萊克伍德家族牽扯其中。”
“這是自然。”我爽快地答應，“公爵大人，我們是合作夥伴，互利共贏才是王道。我幫你處理掉你家族的‘隱患’，你提供一些‘幫助’，讓我的‘投資’更順利，這很公平。”
“隱患？”老公爵冷笑一聲，“年輕人，你最好清楚自己在玩什麼。‘銜尾蛇之環’不是你以為的那些小打小鬨的強盜。他們是真正的瘋子，他們背後……牽扯著足以顛覆世界的禁忌力量。”
“那又如何？”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反正世界遲早要顛覆。作為一名‘救世主’兼‘投資人’，我隻是想在世界末日來臨之前，把我的資產最大化，順便確保我的小命能多活幾天。至於其他的……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我就一普通人，負責打醬油。”
老公爵再次被我這番理論噎得說不出話來。他見過無數野心勃勃的年輕人，但從未見過如此“清醒”又“擺爛”的。這個林奇，簡直是個矛盾的綜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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