暢。他嘗試了兩次,才勉強搖搖晃晃地站直了身體,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眼前陣陣發黑。
他靠在冰冷的、雕刻著粗獷獸紋的石門框上,喘息了片刻,才稍稍緩過氣。冰冷的石壁透過單薄的衣衫傳來寒意,讓他打了個哆嗦,卻也讓他混沌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他挪動著幾乎失去知覺的雙腿,沿著丹房外圍,開始緩慢地、一瘸一拐地“巡視”。目光儘量不去看那些打坐的丹童,也不敢長時間停留在那咆哮的丹爐上,那灼熱的紅光和狂暴的能量讓他本能地感到恐懼。
他的視線,更多地落在牆角、殿柱的陰影處,落在那些堆放雜物的角落。像一個真正的、沒有靈魂的守夜傀儡。
丹爐的紅光跳躍著,將他的影子投射在牆壁上,拉長、扭曲,顯得更加瘦削、佝僂而卑微。
當他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到丹房深處、靠近那條通往地火靈脈深處的厚重金屬閘門附近時,一股更加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混雜著硫磺和精純火靈力的氣息,讓他呼吸一窒。
這裡靠近地火源頭,溫度更高,光線也更暗。角落裡堆放著一些替換下來的、殘破的丹爐配件,蒙著厚厚的灰塵。
白澤的目光,習慣性地掃過那些雜物。
忽然,他的腳步頓住了。
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猛地一縮!
在那堆廢棄配件的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半人高的淬火銅盆後麵,那布滿灰塵和汙漬的牆壁上,似乎……有一道極其細微的縫隙?
那道縫隙非常隱蔽,位於兩塊巨大青金石磚的接縫處,被厚厚的灰塵覆蓋,若非丹爐跳躍的紅光在某一瞬間恰好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掃過,映亮了縫隙邊緣一絲極其細微的、不同於灰塵的、冰冷的金屬反光,他根本不可能發現!
那是什麼?
白澤的心跳,毫無征兆地漏跳了一拍。一種莫名的、冰冷的預感,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過他的脊椎。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身體微微前傾,受傷的左手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帶來一陣刺痛。
他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挪動腳步,靠得更近一些。目光死死地鎖定在那道縫隙上。
光線太暗了。隻能隱約縫隙似乎不是天然的石縫,邊緣過於規整,而且……那縫隙深處,似乎並非實心的牆壁?
白澤的心跳開始加速。咚咚咚的聲音在耳邊擂響,幾乎要蓋過丹爐的轟鳴。
他左右飛快地瞥了一眼。最近的丹童在十幾步外的蒲團上閉目調息,背對著這個角落。其他雜役都在靠近丹爐的地方忙碌,無人注意這個偏僻的角落。
他咽了口唾沫,喉嚨乾澀得發緊。一股強烈的、混合著恐懼和某種奇異衝動的情緒攫住了他。
看!看清楚!
這個念頭如同魔鬼的低語,在他腦海中瘋狂叫囂。
他咬了咬牙,用那隻還能動的右手,極其緩慢地、顫抖著,伸向那道縫隙旁邊的淬火銅盆。冰冷的金屬觸感傳來。
他小心翼翼地,用儘全身力氣,將那沉重的銅盆,往旁邊挪動了……一寸。
就一寸!
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金屬摩擦地麵的“滋啦”聲。
白澤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猛地回頭,看向那個打坐的丹童。
丹童似乎毫無所覺,依舊沉浸在調息之中。
白澤劇烈地喘息著,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他死死盯著那道因為銅盆挪開而暴露更多一點的縫隙。
丹爐的紅光再次跳躍著掃過。
這一次,白澤看得更清楚了!
那根本不是什麼牆壁縫隙!
那是一道……暗格!
一道隱藏在牆壁裡、被偽裝得極好的暗格門!那冰冷的金屬反光,正是暗格邊緣的金屬滑軌!
暗格的門縫很小,隻有一指寬。但就在剛才紅光掃過的瞬間,透過那道狹窄的門縫,白澤清晰地看到——
在暗格內部狹窄空間的深處,緊貼著冰冷的牆壁,斜斜地倚放著一柄……刀!
一柄形狀奇特的短刀!
刀身不過一尺餘長,弧度流暢而詭異,帶著一種冰冷的、非自然的優美。刀身顏色暗沉,並非尋常鋼鐵的銀白或玄黑,而是一種……仿佛凝固血液般的暗紅!在丹爐紅光掃過的刹那,那暗紅的刀身竟然沒有反射出絲毫暖意,反而透出一種令人心悸的、純粹的、仿佛能凍結靈魂的……幽藍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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