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大小的凹槽。緊接著,一點極其微弱的熔金光斑在凹槽底部亮起,如同一個簡易的、石質的“留影石”核心被激活。
“記住,”白澤的聲音如同淬了冰的寒風,一字一句,清晰地烙印在石傀的核心指令中,“目標,白氏雲棲別院!收貨人,白驚鴻!務必…讓他…親自…‘簽收’!”
他猛地彎腰,從地上抓起一塊相對扁平的碎石片。指尖凝聚起最後一絲微弱的靈力,如同燒紅的烙鐵,在石片表麵狠狠劃過!
“嗤啦!”
石屑紛飛!一行歪歪扭扭、卻力透石背、充滿了刻骨嘲諷的字跡浮現出來:
白驚鴻少主親啟——寒淵特產簽收
最後兩個字“簽收”,他刻意寫得又大又重,幾乎要劃破石片!
“啪!”白澤將這塊帶著他滿滿“誠意”的字條,狠狠拍在石傀乙那隻模擬“懷抱”的岩石手臂上。
“出發!”他猛地揮手,指向山穀之外,昆侖山脈深處,那片燈火通明、仙氣縹緲的白氏別院方向!
“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再次響起,如同戰鼓擂動大地。三尊石傀邁開了步伐。石傀甲雙臂虛抱,穩穩地托著那顆散發著毀滅氣息的“雷劫包裹”,熔金的光斑在眼窩深處穩定地閃爍著,如同最精密的能量穩定器。石傀乙緊隨其後,那隻貼著字條的岩石手臂依舊保持著那個有些滑稽的“懷抱”姿勢。石傀丙則沉默地跟在最後,巨大的岩石手掌中,那點微弱的熔金光斑在留影凹槽裡無聲地亮著。
三座移動的岩石小山,扛著一顆足以驚天動地的“炸彈”,踏著沉重的步伐,一頭紮進了茫茫的夜色與山巒的陰影之中。
白澤站在原地,看著它們龐大的身影消失在嶙峋怪石之後,聽著那沉重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他再也支撐不住,身體晃了晃,頹然坐倒在冰冷的岩石上,背靠著那具裂紋遍布的玄冰棺。
“瑤光…”他喘息著,聲音虛弱不堪,“‘外賣’…送出去了…就等…五星好評了…”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冰棺內,那微弱的魂力波動,極其輕微地,如同漣漪般蕩漾了一下,傳遞出一個模糊的意念:“…差評險…買了沒…”
白澤一愣,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牽扯著傷口,卻帶著一種久違的、劫後餘生的輕鬆。
“忘了…”他喘著氣,“下次…一定…”
山穀重新陷入了死寂。隻有遠處,那沉重的腳步聲,如同命運的鼓點,一聲聲,敲向燈火輝煌的白氏別院。
昆侖山脈深處,白氏雲棲別院。
這裡與無名山穀的荒涼死寂截然相反。庭院依著一處靈氣氤氳的山坳而建,飛簷鬥拱,雕梁畫棟,在朦朧的夜色和陣法籠罩的柔和光暈下,顯得仙氣縹緲,宛如人間仙境。亭台樓閣錯落有致,假山流水點綴其間,奇花異草散發著沁人心脾的幽香。一層肉眼可見的、流淌著淡金色澤的能量光膜,如同一個倒扣的琉璃巨碗,將整個別院的核心區域嚴密地籠罩在內,散發著強大的防禦氣息——白氏的護山大陣,金霞琉璃陣。
陣眼核心所在的靜心閣內,白驚鴻正盤膝坐在一方千年寒玉打造的蒲團上。室內焚著上好的寧神香,青煙嫋嫋。他雙目微闔,俊美無儔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如同最完美的玉雕。一襲纖塵不染的月白錦袍,襯得他愈發氣質出塵,宛如九天神隻臨凡。
然而,隻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境遠非表麵這般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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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海深處,一股如同跗骨之蛆的陰冷、煩躁感,如同毒蛇般緩緩遊弋。那是“噬心蠱”帶來的影響。雖然憑借深厚的修為和秘寶壓製,暫時不會發作,但這如影隨形的威脅,讓他這位向來追求完美、掌控一切的白氏少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失控和…一絲隱晦的恐懼。
尤其是最近,那如同陰溝老鼠般的昆侖奴白澤,竟然沒死?還不知得了什麼邪魔外道的助力,在黑市鬨出不小的動靜,甚至…似乎還和寒氏那些早該被掃進曆史塵埃的餘孽產生了某種聯係?
白驚鴻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寒氏…這個被白氏親手埋葬、連名字都該被徹底遺忘的姓氏,如同一根細微卻尖銳的刺,紮在他完美道心的最深處,帶來一陣陣難以言喻的膈應。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卻異常沉重的震動感,如同遙遠的地脈律動,隱隱透過靜心閣堅固的地基和防禦陣法,傳遞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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