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維持盤坐的姿態,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的軟泥,猛地向前撲倒,蜷縮在冰冷的地麵上,身體劇烈地、不受控製地抽搐、痙攣!
但這,僅僅是開胃菜!
眼前的幻象,也驟然變得無比清晰、無比真實、無比…惡毒!
不再是模糊的、碎片化的屈辱畫麵。他“看到”自己——以第一人稱視角,無比清晰地“看到”自己,卑微地跪在冰冷的雨水中,卑微地、如同最低賤的蠕蟲般,伸出舌頭,舔舐著泥濘中混雜著沙礫和汙物的、散發著惡臭的冷粥殘渣!
他甚至能“嘗到”那砂礫摩擦舌苔的粗糲感!能“聞到”那食物腐敗的酸餿味!能“感受到”那冰冷的泥水順著下巴流淌的粘膩!以及…那從靈魂深處湧出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無邊的屈辱和絕望!
緊接著,視角猛地一轉!
他看到一隻穿著華貴雲紋靴、纖塵不染的腳,帶著一種高高在上、如同神隻俯瞰螻蟻般的絕對冷漠,狠狠地、緩慢地,碾在了“自己”那隻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布滿傷痕和凍瘡的手上!
“哢嚓!”
無比清晰的、指骨被硬生生碾碎的脆響!伴隨著一股尖銳到足以撕裂靈魂的劇痛,瞬間從“自己”的手上傳來!那痛楚如此真實!如此深刻!讓他蜷縮在地的身體猛地弓起,那隻沒被“踩”的手死死抓住了自己的胸口,仿佛自己的手指真的被碾碎了一般!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螻蟻的血…也配汙了丹爐?”
一個冰冷、漠然、帶著一絲淡淡厭棄的年輕聲音,如同審判的雷霆,在他識海中轟然炸響!
白驚鴻的身體猛地僵住!如同被最惡毒的詛咒擊中!
這個聲音…是他自己的聲音!是他當年,在那個暴雨之夜,對著那個卑微的昆侖奴,說出的原話!
“不…不可能…這不是真的…幻象!是幻象!”白驚鴻蜷縮在冰冷的地上,身體因為極致的痛苦和巨大的精神衝擊而劇烈顫抖,意識在崩潰的邊緣瘋狂掙紮,發出無意識的、帶著恐懼的嘶吼。
然而,幻象的惡意,遠不止於此!
畫麵再次切換!這一次,更加血腥,更加…指向性!
他看到一柄閃爍著幽冷寒光、造型奇特的剝骨刀——刀柄末端,清晰地烙印著一個微縮的、屬於昆侖白氏的家族徽記!——被一隻帶著薄繭、骨節分明的手(他自己的手!)穩穩地握著!
然後,那柄刀,帶著一種精準、冷酷、如同外科手術般的姿態,無情地刺入了“自己”(那個昆侖奴白澤)的後背!
沒有聲音,隻有一種無比清晰的、靈魂被硬生生撕裂、被某種巨大吸力強行抽離身體的、令人窒息的虛脫感和墜落感!仿佛自己的一部分,隨著那柄刀的刺入,被永遠地奪走了!
“呃…嗬嗬…”白驚鴻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臉色慘白如金紙,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滾落。那剝離的痛苦,是如此的真實!那失去的空虛感,是如此的可怖!他感覺自己的道心,如同被那柄虛擬的剝骨刀狠狠剜過,留下了一個鮮血淋漓、無法愈合的巨大空洞!
“看看…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完美’傑作?”
一個充滿譏誚、惡毒、帶著無儘怨念和快意的沙啞嗓音,如同毒蛇吐信,突兀地、直接在他靈魂最深處響起!
是萬劫!那條被封印的孽龍!他的聲音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高高在上的白少主…親自體驗自己施虐的滋味…爽嗎?”
“這剜骨的‘手藝’…嘖嘖…生疏了啊…當年你剜那小子的仙骨時…可比現在利索多了…怎麼?手抖了?怕了?”
“哦…忘了告訴你…這幻境裡的痛感…可是根據那小子當年的真實感受…1:1複刻的…怎麼樣?比你想象中…更帶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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