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得如同惡鬼,歇斯底裡地對著下方徒勞加固防禦的弟子們嘶吼,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調走音,“援兵!我們的援兵呢?!白氏的援兵為什麼還沒到?!!”
李長老麵如死灰地看著光幕,看著那扇在內外交困下搖搖欲墜的大門,又看了看靜室的方向(白驚鴻那聲嘶吼後再無聲息),最終頹然地閉上了眼睛,喃喃道:“完了…仙盟…白氏…這次…真的…捅破天了…”
距離玄字七十三號分舵百裡之外,一片終年被濃鬱瘴氣籠罩的沼澤上空。
一艘通體由幽暗“沉淵木”打造、船體狹長、線條流暢如刀鋒、沒有任何顯眼標識的靈舟,如同幽靈般無聲地懸浮在灰綠色的毒瘴雲霧之中。靈舟表麵覆蓋著極其高明的隱匿陣法,將自身完美地融入了這片死亡沼澤的背景。
靈舟的船頭,站著兩道身影。
一人身著紫金蟠龍袍,麵容俊朗儒雅,氣質雍容華貴,正是仙盟盟主,姬無妄。他負手而立,深邃的眼眸穿透重重瘴氣,望向玄字七十三號分舵的方向,眉頭微蹙,似乎在感應著什麼。
另一人,則穿著素雅的月白道袍,身姿挺拔如鬆,麵容清臒,三縷長須飄然,正是仙盟首席智囊,天機子。他手中托著一個古樸的青銅羅盤,羅盤上星光點點,指針正微微震顫,指向分舵的方位。
“盟主,”天機子看著羅盤上紊亂的星光和那劇烈震顫的指針,清朗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地脈異動,怨氣衝霄,更有…一股極其精純古老的至陰寒氣爆發…分舵那邊,怕是出了大變故。白驚鴻的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恐有不測。”
姬無妄收回目光,指尖無意識地撚動著一枚溫潤的玉扳指,俊朗的臉上看不出喜怒,隻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芒:“至陰寒氣…與那魔頭肩扛的冰棺,如出一轍。看來,我們的白少主,終究還是沒能沉住氣,著了那孽障的道。”
他微微一頓,語氣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白氏這次,怕是要肉疼了。不僅折了顏麵,怕是連那枚‘白塔令’…”
天機子捋了捋長須,眼中智慧光芒閃動:“盟主,此乃天賜良機。白氏經此一役,威信掃地,其掌控的‘噬心蠱’計劃更是淪為笑柄,引得三界怨聲載道。我們是否…順勢推波助瀾?借這‘差評’之火,一舉…”
姬無妄抬手,輕輕止住了天機子的話頭。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分舵的方向,仿佛穿透了空間,看到了那扇被巨大冰晶“差評”封印的大門,看到了那洶湧的、如同燎原之火的憤怒人群。
“火,已經夠旺了。”姬無妄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從容,“這把火,燒的是白氏,也是仙盟的沉屙積弊。我們此刻出手,是救火,還是添柴?”
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傳令下去,所有援兵,原地待命。沒有本座親令,不得靠近分舵百裡之內。”
天機子微微一怔,隨即眼中精光大盛,瞬間明白了盟主的深意:“盟主英明!讓白氏…再痛一會兒?”
姬無妄沒有回答,隻是負手望向那片怨氣與寒氣交織的天空,如同一位高明的棋手,靜靜地看著棋盤上對手的城池,在自身引發的風暴中,緩緩傾塌。
“靜觀其變。”他淡淡吐出四個字,身影在幽暗的靈舟船頭,顯得愈發深不可測。“該燒掉的朽木,就讓它…燒得更徹底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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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字七十三號分舵。
轟——!!!!
一聲前所未有的、如同山崩地裂般的巨響!
在數萬名“差評師”積蓄到頂點、被冰晶神跡徹底點燃的狂暴力量衝擊下,在內部防禦力量崩潰、援兵遲遲不至的絕望中——
那扇由玄罡精金鑄造、象征著仙盟無上威嚴、此刻卻被巨大冰晶“差評”死死封印的厚重門扉,終於不堪重負,如同被巨人一腳踹開的朽木,轟然向內崩塌、碎裂!
漫天煙塵混合著冰晶碎屑衝天而起!
巨大的門洞,如同巨獸被撕裂的咽喉,暴露在所有人麵前!
短暫的死寂。
隨即——
“衝啊——!!!”
“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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