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的咆哮充滿了暴戾與不屑,“想用那殘篇算計本座龍息?休想!”
“算計?”白澤的意念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是交易。”
“交易?你拿什麼與本座交易?這破祠堂?還是那堆破爛魂燈?”萬劫嗤笑。
“你的‘債’。”白澤意念平靜無波,卻字字如錘,“瑤光重塑肉身,冰棺化泉,靈稻萬裡……你欠下的‘本源債’。現在,打工還債的機會來了。”
“打工?!”萬劫的咆哮幾乎要撕裂識海,“本座太古龍神!豈能……”
“太古龍神?”白澤的意念帶著毫不掩飾的壓迫,“如今不過是被困泥潭的囚徒。要麼,動用你的龍魂本源之力,配合我的意誌,將‘青焰靈稻’的淨化之種,精準‘快遞’到災域每一個角落,淨化魔瘴,救下那些人……尤其是那個抱著青焰布袋的孩子。”
他特意加重了“抱著青焰布袋的孩子”幾個字。
“要麼……”白澤的意念驟然變得無比危險,黃金巨樹的生命源流與寒氏祖祠的魂燈之力在他意誌下隱隱共鳴,化作無形的枷鎖,狠狠勒緊惡念泥潭,“你就永遠待在這泥潭裡,看著你的‘本源債’利滾利,永無脫困之日!選!”
“吼——!!!”萬劫發出狂怒到極致的咆哮!惡念泥潭掀起滔天巨浪!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堂堂太古龍神,竟被逼著去當“快遞員”?還是送糧食?!
然而,白澤給出的“選擇”,根本就是一條絕路!那勒緊的枷鎖帶著黃金巨樹和寒氏魂燈的雙重壓製,讓他龍魂本源都感到刺痛!更讓他煩躁的是,光幕中那個抱著青焰布袋、瀕臨死亡的小女孩空洞的眼神,不知為何,竟像一根細刺,紮在他那被汙染扭曲的核心深處,引動著那點冰藍光點一陣陣灼痛!
“你……你……”萬劫的意念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惡念瘋狂衝擊著枷鎖。但白澤的意誌如同亙古不化的冰山,紋絲不動。
僵持。
每一秒都如同萬年般漫長。祠堂內,魯大師傅和孩子們屏住呼吸,緊張地看著閉目不動的白澤。光幕中,黑死魔瘴翻滾,那個小女孩的氣息越來越微弱……
“……螻蟻……”萬劫的意念中,那滔天的怒火如同被戳破的氣球,驟然泄去,隻剩下一種扭曲的、極度不甘的……屈從。惡念泥潭的翻湧平息下來,一股極其精純、冰寒刺骨、卻又帶著一絲被強行壓抑的毀滅氣息的本源力量——太古寒淵龍息,如同被榨取般,極其不情願地從泥潭深處被抽離出來。
“……訂單……”萬劫的意念帶著一種近乎咬牙切齒的屈辱和疲憊,“……加急……”
成了!
白澤猛地睜開雙眼!墨黑的眼底,冰藍色的龍息寒光與青金色的靈稻生機交相輝映!
“丙字七號!丁字三號!”白澤低喝。
“在!”兩尊石傀轟然應諾。
“靈稻源種!”
轟!轟!
兩尊石傀巨大的岩石胸膛猛地打開,如同開啟的寶庫!裡麵並非機械構件,而是兩個由純粹黑曜石與地脈暖玉構築的、內部空間被拓展的微型靈植倉!倉內,金浪翻滾!正是從深淵千裡稻田中精選出的、蘊含著最濃鬱淨化之力的青焰靈稻源種!每一粒稻穀都飽滿圓潤,散發著青金色的生命光暈!
“萬劫!龍魂為引!靈稻為箭!”白澤的聲音如同法則律令!
他雙手在胸前急速結印!黃金巨樹的生命源流奔湧而出,化作無數道青金色的光絲!寒氏祖祠內,百盞魂燈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冰藍色的魂火驟然升騰,分出絲絲縷縷純淨的守護意念,融入光絲之中!
“吼——!”識海中,萬劫發出不甘的咆哮,但那股被抽離出的精純龍息,還是在他的極度不情願下,順著白澤的意誌引導,轟然爆發!
嗤——!!!
冰藍色的、凝練如實質的太古寒淵龍息,與那蘊含著生命源流與守護意念的青金光絲,在祠堂中央的“歸巢引”冰晶上方,轟然對撞、交融!
沒有爆炸!沒有排斥!
在“歸巢引”那跨越空間的血脈定位之力調和下,在百盞魂燈不滅意誌的守護下,兩種截然不同、本應相互衝突的力量,竟奇跡般地……融合了!
青、金、藍三色光芒交織、旋轉,最終化作無數道細如發絲、卻凝練到極致的三色流光!每一道流光的前端,都精準地包裹著一粒青焰靈稻源種!流光如同擁有生命,發出細微卻穿透空間的嗡鳴!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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