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點燃萬劫龍魂,鋪就跨越魔瘴的星光補給線。
前線修士歡呼雀躍:“魔尊萬歲!龍爺英魂不滅!”
補給線突然搖曳黯淡,魔氣深處浮現萬劫掙紮的龍影。
盲眼老嫗撒出青蚨銅錢:“老身補票!”
錢雨撞入星光,龍影痛苦咆哮:“痛死龍了!”
白澤嘶吼:“還差最後一把火!”
絕望之際,前線修士齊聲高唱萬劫生前最愛的跑調戰歌。
魔氣潰散,星光暴漲如銀河傾瀉。
龍影消散前翻白眼:“跑調...差評...但...謝了...菜雞們...”
冥河的濁浪在腳下翻湧,粘稠的魔氣如同億萬隻冰冷的觸手,纏繞著、撕扯著每一個試圖穿越這道天塹的生命。白澤立在寒淵邊緣嶙峋的斷崖上,腳下是翻滾的、幾乎凝成實質的墨黑魔瘴,濃稠得如同化不開的萬年汙血,隔絕了視線,更隔絕了希望。遠處,那片被魔潮圍困的孤島——搖搖欲墜的“淨世差評團”最後據點——連求救的烽火都透不出這厚重的死亡帷幕,隻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身後,是堆積如山的物資:閃爍著微弱靈光的藥草、沉甸甸的靈石、刻滿符文的箭矢、還有一袋袋剛剛從冰棺清泉旁收獲的、穀粒飽滿卻透著奇異星芒的靈稻。這是生的希望,卻無法抵達彼岸。
時間在魔氣的低吼中凝滯,每一次心跳都像在倒數著據點內生命的終結。絕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著每一個聚集在斷崖邊的修士的心。
“魔尊…”一個聲音乾澀地響起,是負責後勤的修士阿土,臉上沾著魔氣侵蝕的灰黑痕跡,眼神卻還倔強地亮著,“第七批敢死隊…全陷在‘黑潮’裡了,傳訊玉簡…最後一點波動都沒了。”他聲音哽住,後麵的話被沉重的死寂吞沒。所有人的目光都沉沉地壓在斷崖前端那個孤峭的背影上。
玄袍在永不停歇的陰風裡獵獵作響,白澤的背影繃得像一張拉到極限的弓。他沒有回頭,視線穿透翻滾的魔瘴,仿佛要燒穿那片令人絕望的黑暗。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縷微弱得幾乎要熄滅的青色火苗,在他掌心跳躍。那不是焚儘萬物的淨世青焰,而是另一種更幽邃、更沉重的光——萬劫龍魂燃燒後,僅存的一點不屈餘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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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劫,”白澤的聲音低沉,穿透風的呼嘯,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最後一點路,借你的光。”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縷青色的魂火猛地一漲!
嗡——
一聲低沉而宏大的龍吟,並非來自外界,而是直接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炸響!那聲音裡飽含著萬劫生前特有的、能把人氣死的狂傲與不甘,卻又帶著一種撕裂魂魄的決絕。斷崖邊的眾人齊齊悶哼一聲,修為稍低的甚至踉蹌後退,神魂劇震。
白澤掌心的魂火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化作一道凝練的光柱,悍然射入下方翻滾的魔瘴之海!
嗤啦!
如同滾燙的尖刀刺入凍結的油脂。濃稠得化不開的魔氣,竟被這束看似纖細的光柱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縫隙!光柱所過之處,粘稠的魔氣發出尖銳的、仿佛無數怨魂同時被灼燒的嘶鳴,劇烈地翻滾、退避、蒸發!
但這光柱並非孤立。就在它刺入魔瘴核心的刹那,無數細碎的、閃爍著清冷銀輝的光點,如同被無形的引力喚醒,從四麵八方——從冥河翻滾的濁浪深處,從寒淵冰冷的岩壁縫隙,從這片戰場上每一個曾沾染過萬劫龍魂氣息的角落——紛紛揚揚地升騰而起!
它們像是夜空中被驚起的星河,又像是億萬隻追尋著龍吟的螢火蟲。這些純淨的星光,義無反顧地撲向白澤掌中射出的那束主魂光柱,瘋狂地彙聚、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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