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化蓮心
“早就就緒了。”
鏡鬼的聲音在李涅的意識中響起，帶著那種他一貫懶洋洋的調子，
“心雅那邊也已經交代過了，大京市和大清市接下去的規劃也布置下去了。
你不在的時候，該轉的輪子還會轉。”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輕了一些。
“不過，吳玲這件事——她現在的意識雖然散亂，但我出手還是能勉強拚湊起來。
再過下去，我也無能為力了，真的不去管麼？”
蓮池空間裡，雨滴落在蓮葉上，
鈴聲在雨聲中回蕩，一聲接一聲……
李涅站在池麵上，目光落在那朵閉合的鬼蓮花上，
“你一旦取代，隻是一個承載了她記憶的子體。”
他的音調，是在說一件已經決定了的事。
“每個人對自我的認知不同，
她對於我的感情太過於偏執和純粹了，不會想成為這種存在的。”
人偶從鬼蓮花上跳下來，落在池麵上，濺起一小片青黑色的水花，
它的身體嬌小，但那雙黑紅色的眼睛在幽暗的光線裡亮得驚人，
此刻，人偶站在李涅身邊，抬起頭看向他，
“也不是沒有希望，
一旦我們成功，成就這片靈異的原初，
也許便能做到現在做不到的事。”
人偶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落在那件紅嫁衣上，停了一瞬，然後才移開。
鏡鬼的聲音又從意識深處傳來，帶著一絲不耐，
“我不喜歡將希望寄托在不可測的未來。”
李涅打斷了對這件事的後續討論，
“既然已決定，又何必去糾結，我要開始了。”
鏡鬼聞言，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調子，變成一種很少有的認真，
“那，便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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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又嘟囔了一句，
“可惜了，外國還有好多人口。”
李涅沒有理會那句話，他把手伸入一旁的血綾中，
當他把手抽出來的時候，
掌心握著一團還在翻滾的淤泥，
灰褐色的，濕漉漉的，表麵有一層油膩的光澤，像一隻在呼吸的活物。
淤泥在他的掌心裡蠕動，一漲一縮，但掙不脫鬼血的壓製。
遊樂場裡方天昊留下的這團淤泥厲鬼，
由鬼土、黃沙鬼、吞人鬼，三隻厲鬼在它體內交織，
形成了一種罕見的靈異拚圖。
其靈異強度已經達到了鬼湖的層次，
雖然比不上沉淪之湖那樣配合完整的靈異之地，但已經算得上頂尖。
李涅將淤泥厲鬼放在水麵上，
灰褐色的泥團落在青黑色的池麵上，卻並沒有沉下去，
它的表麵在接觸到池水的瞬間開始翻湧，
那些灰褐色的泥水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攪動一樣，在池麵上緩慢地蠕動。
“控製它。”
隨著李涅的聲音落下。
那一層在池麵上不斷漂浮的青黑色水霧開始湧動，向著那團淤泥厲鬼靠近。
吳玲殘存的意識還在運轉，
而李涅的命令，變如同厲鬼的規律，是她維持存在的準則。
水霧逐漸滲入淤泥厲鬼的體內，
灰褐色的泥團在接觸到水霧的瞬間開始變色，
從灰褐色變成青黑色，又逐漸變成深灰色。
在李涅的壓製下，淤泥厲鬼連一點抵抗都無法做出，鬼湖的侵入速度達到最大速。
片刻之後，水霧完全滲入了淤泥厲鬼的體內，
那些灰褐色的泥團徹底變成了青黑色，在池麵上緩慢地翻湧。
李涅鬆開了手，
那團淤泥在鬆開壓製的瞬間猛地往下一沉，
無聲無息地沒入池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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