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隻聽到衛星電話那頭,
代號007的清冷女聲被一聲低沉男聲迅速取代。
這聲音帶著久居上位的權威感和一種被巨大壓力碾磨過的沙啞,但努力保持著鎮定。
“先生,你好。”
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字句清晰,試圖傳遞出一種可靠的信賴感,
“我這邊是華國馭鬼者管理局,我是副局長,趙愛國,
還不知道該怎樣稱呼你?”
李涅聽到這個自我介紹,瞳孔微微收縮。
副局長親自通話,這意味著外麵確實發生了天大的事情,
並且對方極度重視自己這邊的信息——或者說,極度重視“掐人鬼”。
他剛想下意識報出“李涅”這個名字,但話到嘴邊卻猛地刹住。
一個念頭閃電般劃過腦海:之前那個女聯係人用的是代號“007”,
單純是為了管理方便,
還是說……在這個詭異的世界裡,真名本身也可能成為一種媒介,一種詛咒的載體?
他不知道,但他賭不起。
小心駛得萬年船。
電光火石間,一個剛剛死去的名字浮現在他腦海中——那位在急救室,鬼心臟的第二次心跳聲中不幸罹難的張醫生。
對不起了,張醫生,借你名字一用,反正你也用不上了。
“我叫張華庭。”
李涅的聲音透過電話傳出,平穩得聽不出一絲波瀾,仿佛這就是他的真名。
電話那頭的趙愛國顯然沒有懷疑,或者說,此刻他沒精力去懷疑一個名字的真偽。
“你好,張先生。”
他的語氣放緩,帶著一種試圖安撫人心的語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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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邊想詳細了解你那裡的情況,希望你能配合,這樣我們才能更好地采取救助措施。”
“救助?”
李涅幾乎要冷笑出聲,他環顧四周不斷迫近的昏暗,
感受著鬼蜮收縮帶來的窒息感,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
“按現在的交通能力,從我們第一次撥通電話到現在,怕是有一個多小時了吧。
能來的話,救援隊伍早就該到了。”
趙愛國顯然沒料到這個“張華庭”如此敏銳且直接,被一句話戳破尷尬的現狀,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隻能聽到一聲極力壓抑的深呼吸。
再開口時,語氣難免帶上了一絲尷尬和強行解釋的意味:
“救援力量已經在醫院門口了,隻是……出現了一點意外情況,暫時無法進來。”
“無法進來?”
李涅重複了一遍,冰冷的目光掃過門外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語氣尖銳地追問,
“還是……不敢,更或者是不能?”
然而,就在他等待趙愛國如何圓謊,或者不得不透露更多真相的那一刻,
異變陡生!
“嗒…嗒…嗒…”
一種密集而拖遝的腳步聲,毫無征兆地從四麵八方朝著大廳圍攏過來,
聲音起初微弱,但瞬間就變得清晰可聞,仿佛有無數雙腳踩在積水上,
幸存的幾人瞬間汗毛倒豎,驚恐地四處張望,
本能地朝著李涅縮緊,幾乎要擠成一團。
緊接著,更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發生了——
一個個身影,穿著病號服、白大褂、保安製服、或是普通衣物的鬼奴,
走路姿勢僵硬扭曲,如同提線木偶般,
但在這昏暗的鬼蜮中,無視一切地形阻礙,
直接穿透了大廳四周的牆壁,承重柱,甚至是那扇被黑暗封鎖的玻璃大門,
“走”了進來,
數量遠超之前所見,密密麻麻,幾乎擠滿了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將他們這支小小的幸存者隊伍徹底包圍。
它們麵無表情,眼神空洞,脖頸上無一例外地烙印著青黑色的掐痕,散發著濃鬱的死亡氣息。
但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在這群行屍走肉般的鬼奴中間,一個異常高大的身影,僵硬的緩緩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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