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烤好後,王老實和李婆子一隻,小九和顧莫寒一隻。
李婆子還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一路自己什麼都沒有做也沒有付出什麼,一直都是九公子二人幫襯。
她拿起雞大腿遞到小九麵前,“九公子,我,我這隻雞腿給你吃,這一路你挨累了,你多吃一些。”
小九見狀連忙輕輕推回她的手,眉眼柔和,笑著搖頭:“嬸子,你快收回去,不必這般客氣。
你身子本就虛弱,今天趕路一天也是累的不輕,快些吃了吧!補補身體。”
顧莫寒在一旁撕著雞肉,抬眼附和:“是啊,我們年輕,體力恢複得快。你好好補充力氣,後麵趕路才撐得住。
況且我們二人這一隻雞也是夠吃的,你們快些吃吧!吃完早些休息。”
李婆子捏著雞腿,眼眶微微發熱,指尖微微發顫:“這一路都是我們拖累你們,不然也不用留宿在山中,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王老實坐在她身側,咬了一口肉,憨厚地勸道:“翠娥,快別說了,快些吃吧。
九公子和顧公子肯帶上咱們,便是善心。咱們好好保重身體,不給他們添亂,就是最好的幫襯了。
隻有吃飽養足精神明日好有力氣趕路,難道你還想讓九公子他們因為我們耽誤趕路嗎?”
李婆子聞言不再推讓雞腿,“謝謝九公子。”說完大口的吃起來。
幾人很快就把兩隻雞吃完,小九起身在洞口處揚了一些防蟲的藥粉。
“好了,我們休息吧!明日還要趕路。”說完就盤腿坐在洞口處,開始練內功心法。
夜色籠罩著山洞,殘餘的篝火隻餘下幾點暗紅炭火,靜靜散著微弱暖意。
雖說是夏季,但是山裡的溫度還是有些冷。
王老實和李婆子簡單擦了擦手,靠著石壁緩緩躺下,奔波整日,疲憊很快湧上來,不多時便傳來淺淺的呼吸聲。
顧莫寒收拾好雞骨,撿了些乾燥的枯枝壓在炭火上,回頭望向坐在洞口的小九。
月光穿過洞口,落在她肩頭,她閉目端坐,氣息綿長平穩,周身靜得仿佛與山林融為一體。
他放輕腳步走到一旁,沒有出聲打擾,也尋了塊平整地麵坐下,同樣凝神調息。
山風穿過洞口,帶著草木的涼意,偶爾傳來幾聲夜鳥低鳴。小九守在洞口,一邊運轉心法,一邊留著一絲心神留意四周動靜。
方才撒下的防蟲藥粉淡淡的氣味散開,隔絕了毒蟲侵擾。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林間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枝葉摩擦聲。
小九眼睫微顫,沒有立刻睜眼,隻是緩緩收了幾分內力,耳朵仔細分辨聲響。
不好,是野獸,但是不知道是什麼,這個時間段會是什麼野獸呢!
她不動聲色,依舊保持打坐的姿態,壓低聲音對著身側的顧莫寒說道:“有動靜,聽著好像是野獸,不像是人。”
顧莫寒倏地睜開雙眼,眼神瞬間清明,微微頷首,握緊了腰間短刃,靜靜等候下一步動靜。
夜色沉沉,林間的沙沙聲越來越近,夾雜著粗重低沉的喘息,踩在枯枝落葉上發出“哢嚓、哢嚓”的輕響。
小九耳力敏銳,凝神細聽,那腳步聲沉重,步伐不算輕快,氣息粗厚,不似狼那般細碎急促。
她微微側頭,繼續壓低聲音說道:“體型不小,聽聲響,大概率是野豬。這個時節,山裡野果成熟,它們常在夜間出來尋食。”
話音剛落,灌木叢猛地被撞開一截,一雙黑亮的眼睛在昏暗的林間一閃而過,巨大的腦袋拱開雜草,獠牙隱約露在外麵,隔著幾步遠,一股濃重的腥氣隨風飄了過來。
野豬似乎嗅到了山洞裡人的氣息,停下腳步,粗重的哼哧聲不斷響起,腦袋左右晃動,警惕地朝著洞口張望。
顧莫寒手按短刃,身子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它還沒衝進來,要不要我把它驅走?”
小九輕輕搖頭,目光緊緊鎖定洞口那頭野獸,用氣音回道:“先別動,野豬性子暴躁,若是貿然刺激,極易直接衝進洞裡。咱們先靜觀其變,看它是路過,還是盯上咱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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