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拿東西回到了蓮花樓。
李沉舟將馬車停穩,推開門,把從雲隱山帶回來的包袱放在桌上。
師娘給的草藥,漆木山非要他們帶著的幾包乾糧,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鼓鼓囊囊地堆了一桌。
李蓮花跟在他身後進來,將腰間那塊雙魚玉佩正了正,便動手開始收拾。
兩人分工明確,一個歸置衣物,一個整理雜物,不多時便將那些東西各歸其位。
收拾妥當後,兩人在桌邊坐下。
桌上攤著一張劉如京送來的輿圖,標注著一百八十八牢和金陵的位置,一北一南,相距甚遠。
李蓮花的手指在輿圖上點了點,落在標注著“一百八十八牢”的那處標記上。
“我們先去一百八十八牢找四象青尊。”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指尖在輿圖上輕輕叩了兩下,又移向南邊那處標注著金滿堂的標記上。
“金滿堂是個商人,做藥材生意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我們可以將他留到最後,先去找四象青尊吧。”
李沉舟點了點頭。
他沒有異議,蓮花說得對,金滿堂不過一個商人,最後再收拾他都得。
四象青尊那邊雖然也有風險,但頂多打一架的事罷了。
兩人對視一眼,便算定下了行程,然後說走就走。
李沉舟起身去檢查馬匹和車軸,李蓮花上樓收拾了路上要用的東西。
幾件換洗衣物,一些銀兩,幾包驅蟲的藥粉,還有那個暗紅色的小鼎和兩塊冰片,用布包好,然後貼身收著。
這些東西太重要了,放在別處他不放心。
蓮花樓在暮色中啟程,一路向北。
車輪碾過官道,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兩匹馬不緊不慢地邁著蹄子。
拉著這座兩層高的移動樓屋駛出那片停留了數日的山坳。
李沉舟坐在車轅上,韁繩握在手中,目光望向前方那條被暮色籠罩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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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蓮花坐在他身側,兩人並肩,誰也沒有說話,風從耳邊吹過。
帶著南方特有的濕潤氣息,也帶著幾分淡淡的離愁。
不是離別的愁,是離開雲隱山後心裡那點空落落的感覺。
走了兩日,地勢漸漸從平坦的丘陵變成了起伏的山地。
道路兩側的樹木越來越密,從稀稀落落的幾棵變成了連綿不絕的林海,遮天蔽日,將頭頂的天空遮得嚴嚴實實。
空氣越來越潮濕,帶著腐葉和泥土的氣息,偶爾有不知名的鳥從林中飛起,撲棱著翅膀消失在密林深處。
一百八十八牢就在這片群山之中。
劉如京的輿圖上標注得很清楚,穿過一片密林,越過一條山溪,便能看到一座小假山。
那座假山不大,掩映在一片蒼翠的樹木之間,不仔細看很容易錯過。
假山下麵有一個洞口,洞口不大,僅容一人通過,向下延伸的石階幽深而潮濕,長滿了青苔。
洞口常年被藤蔓遮蔽,若非有人指引,根本不會發現這裡藏著一個黑黢黢的洞穴,那便是龍王棺。
而四象青尊,就關在龍王關裡。
兩人在山腳下停了車,鎖好蓮花樓,換了一身便於行動的衣裳。
李蓮花穿了一套淺藍色的勁裝,窄袖束腰,衣袂飄飄,腰間係著那塊雙魚玉佩,整個人看起來利落而清雋。
李沉舟則換了一身深藍色的勁裝,與他那套顏色相近,款式也差不多,兩人站在一起,就是一對璧人。
他們沒有刻意偽裝什麼。
李蓮花的毒解了,內力不僅完全恢複,還比從前更上一層樓。
李沉舟服下陰花之後,內力也精進了不少,比兩人初遇時更強。
這份實力放眼整個江湖,能與之匹敵的人屈指可數。
兩人並肩而行,步履從容,與其說是去闖龍潭虎穴,不如說像是去赴一場尋常的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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