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元的目光從林昊的方向移開了。
它側過頭看了一眼星圖的方向，光點在那片持續運轉的立體層麵上保持著均勻的亮度和間距。
它在收回視線後繼續開口，語速和上一段信息輸出時一致，語句之間的間隔也維持著相同的寬度：“創世族創造了蟲族作為宇宙海的免疫係統。”
它的雙手在膝蓋上方微微張開了一些，掌心的金色能量以緩慢的速率向外釋放了一輪又收回。
像一段在陳述核心內容時自然產生的能量同步：“宇宙海如同一個巨大的生命體。
每一個宇宙都是這個生命體的細胞。
細胞在正常的生長和代謝過程中會產生損耗和異常，但大部分異常會在細胞自身的調節機製中得到修複。
當某些異常的積累超過了細胞的自我修複能力時，就會開始侵蝕周圍的健康細胞。”
它的聲音在說到那個比喻時保持著平穩的質地，句末的尾音收束在平直的角度上：“蟲族的使命就是清理那些已經失去了自我調節能力的宇宙。
那些宇宙因為內部結構失衡開始向外擴散自身的異常狀態，侵蝕周邊的健康區域。
在創世族的定義中，那種狀態被稱為癌變。”
紫霄蹲坐在太初·元前方約兩步的位置，他的前肢在聽完那段話後從收攏狀態向外張開了一段又收回。
分叉結構頂部的微光在星圖冷色光照中持續亮著，亮度在回答前沒有產生明顯變化。
他開口時的聲音帶著他平時說話時特有的上揚節奏：“所以我們是宇宙海最厲害的？”
太初·元在回答前沉默了一會兒。
像一段信息在確認從深層記憶中調取完畢後才到達輸出端口：“在第一軍團時代，是的。
蟲族第一軍團是宇宙海最強的守護力量。
軍團的規模覆蓋了從源流紋理帶東端到西端的整片區域，每一支縱隊在編隊運行中保持著固定的間距和方向。
軍團統稱為赤皇，副統領是紫霆，0號是掛名統帥。”
它在說到紫霆的名字時側過頭向隊伍中段的方向偏轉了一個角度。
紫霆的位置在臨時營地的邊緣區域，它的甲殼深紫色紋路在確認自己名字被提及時出現了一次持續的微亮又收回。
紋路的亮度在微亮期間比平時高出約兩成，像一枚在聽到自己被點名時產生自然響應的標識係統。
紫霆沒有從位置上站起來，保持著盤膝的坐姿，但在聽到那段話後開口了。
聲音比平時略沉一線，句子的長度短，像一段經過多次回憶後形成的信息在輸出時內容已經處於簡練狀態：“那一戰，赤皇自爆。
我被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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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軍團全軍覆沒。”
太初·元在紫霆說完後接上了話。
它接話的時間點比普通對話的輪轉更快，像兩段關於同一事件的信息在到達輸出端口時自然銜接：“虛無始祖原本是創世族創造的一種特殊生命體，用於研究虛無能量。
他誕生於創世族的實驗室深處，和血刃君主、霜寒君主不同。
血刃君主和霜寒君主是後來被虛無能量侵蝕的宇宙生命體轉化而來的。
虛無始祖是直接由創世族的實驗產物產生的——他的存在本身就是那項研究的直接輸出。”
它的聲音在描述那段曆史時保持著和之前相同的語速，但甲殼表麵的亮度層在說到“虛無始祖”時出現過一次極短的波動。
波動的時間短，像一段在讀取該詞對應的存儲區域時觸發了關聯信息鏈接的自動跳轉：“虛無始祖覺醒自我意識後開始追求絕對力量。
他利用虛無能量腐蝕了第一軍團的大批成員。
那些被腐蝕的蟲族從守護者轉換成了吞噬者。
第一軍團在抗擊侵蝕的過程中進行了多輪防禦和反攻，但虛無能量的滲透速度比軍團的補充速度快。
赤皇在確認戰局不可逆轉後選擇自爆——利用自身的本源能量引爆了虛無始祖所在的整片區域。
那次自爆重創了虛無始祖，但沒能徹底消滅他。”
紫霆在太初·元說完後補充了一句。
補充的語句短，內容細：“我被封印在時間廢墟核心。
赤皇的殘骸散落在宇宙海各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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